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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此刻淨化樹心表層，固然能暫緩古樹衰亡，但淨化之力深入樹心時，必會觸動封印，驚醒那縷‘淵穢之種’……以你此刻狀態，絕非其對手……屆時，不僅前功儘棄，更可能讓‘淵穢之種’提前破封，禍及南疆……”
陳淵聽完，沉默良久。
原來如此。難怪三位元嬰大修士坐化於此都未能徹底解決，原來樹心深處還沉睡著更可怕的東西。
但若不淨化，古樹遲早會被完全侵蝕，屆時“淵穢之種”一樣會破封而出。
“前輩，晚輩受藥王穀所託，前來淨化萬靈古樹，修復地脈節點。若此刻停手，古樹還能支撐多久？”陳淵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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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的意念波動了一下：“以當前侵蝕速度……最多三年。三年後，樹心本源將被完全汙染，‘淵穢之種’將徹底甦醒，破封而出。”
“三年……”陳淵苦笑。
三年時間，夠他養好傷，甚至突破元嬰嗎？或許夠。但九幽組織會給他三年嗎？外麵那兩位元嬰長老就在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強行闖進來。
而且，木長春穀主說過，若不能及時淨化，南疆三成地域將在十年內化為死地。現在看來，這個時間恐怕還要縮短。
進退兩難。
“前輩，可有……兩全之法？”陳淵問。
這次，是玄微子的意念回應：“有……但需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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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施主，世間安得兩全法？”伏魔法師的意念充滿悲憫，“取捨之間，方見菩提。”
陳淵閉上眼。
腦海中，閃過蘇婉甦醒時那雙茫然而溫的眸子；閃過藥王穀三位長老不惜損耗本源救治蘇婉的疲憊笑容；閃過木長春穀主將玉簡給他時的凝重囑託；閃過他在南疆各看到的、那些平凡而堅韌的修士與凡人……
還有“鎮幽”殘靈將傳承託付給他時的期盼；並蓮贈予本源時的認可；地火虺族群誤認他為聖柱使者時的敬畏……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揹負了這麼多。
原來從決定救治蘇婉的那一刻起，他的路，就不再隻是他自己的路。
“我答應。”
陳淵睜開眼，眼中再無迷茫，隻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請三位前輩……助我。”
三枯骨同時震。
月璃枯骨眼眶中的銀白芒大盛，化作一道月華柱注幽冥鏡胚；伏魔法師腔中的降魔杵嗡鳴，金佛湧向陳淵的眉心；玄微子枯骨表麵的黑白道韻徹底啟用，形一個微型的混沌漩渦，將陳淵籠罩其中。
“以月華為引，定爾神魂不滅……”
“以佛為護，守爾靈臺清明……”
“以混沌為橋，接引淵穢……”
三道蒼老的聲音同時響起，樹心空間金大盛！
陳淵下的幽冥鏡胚自主飛起，懸於他頭頂三尺，鏡麵朝下，幽如瀑布般垂落，將他全籠罩。
而他按在金球上的雙手，此刻到的不再是磅礴生機與汙穢死氣，而是球最深，一冰冷、邪惡、彷彿能吞噬一切明的……黑暗！
那“淵穢之種”，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