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寫的這些東西算不算答案？畢竟是通過過往的案例。
他又開始後悔，是不是寫的太過？
官方答案而不是他自己的心意，但是在對方不相信的情況下，男人賭咒發誓是沒有用的。還不如舉例子呢。
等到王德正把東西遞給他的時候，才發現上麵啥也沒有，於是就有點懵，小心翼翼的詢問：“伯父，這個題答的怎麼樣？沒有批改呀。”
王德正笑了一聲說：“她還在想呢，你就等著吧。我倒是願意，可惜這孩子由不得我。不過你什麼時候跟她說的這事？”
吳修永愣了一下，最後還是實話實說：“在考秀才之前。”
王德正有些吃驚：“居然是這麼久之前。你能跟我說說為什麼嗎？”
吳修永：“以前我和她在書鋪見過，說過話。”
王德正點點頭，然後說：“接著呢。”
“接著就是我家裡出事，冬青幫了我的忙。”
“嗯，也是因為冬青幫了你，你覺得他人好，所以就……”
“也不全是這樣，幫忙之前就。”
“你不要跟我說，你這些年不定親是因為……”
“不是不是，是這樣的，我原本就是決心要晚點成婚，因為讀書嘛。所以讓家裡人不要太早定，後者也是因為我和許家。”但這些具體的他沒有說，隻說是讀書考試的事情。
王德正並沒有欣喜之色，反而很慎重的跟他說：“是啊，讀書人確實都會晚點成婚。考得越好，娶得就越好。你這麼年輕，考舉人也是早晚的事情，到時候你有更好的選擇。別說縣城，府城都隨你挑呢。”
他覺得這樣也是有可能的。
聽到伯父說這話，吳修永就連忙解釋：“不是這樣的，和我的功名無關，我隻是覺得。即使是男子也應該從一而終的，隻是我和她提起這事時，她不願意。說法也是跟你一樣的。”
王德正：“跟我一樣？”
“冬青也說，人會改變主意，走到越高處，越是會改變主意。說不定到時候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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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和她說我不會後悔的，即使走到高處也不會，去了京城也是會回來的，她不信。
王德正說：“嗬嗬，別說她不信，我也不信啊。”
兩個人就在那打啞謎。
“再說就算信了又如何啊？還真要等到你30歲嗎？還是小孩子脾氣呢。”
吳修永有些羞愧：“我也是去考了一場回來，才發覺自己當初說大話了。”
“你也不大，你也不算大話，人不輕狂枉少年，是應該有高遠誌向才是。既然事情我已經知曉了，也不能當做不知道。
我不反對，但也不會推我姑娘做選擇，最後決定，還是要看她。我雖然害怕她孤苦一生，卻也害怕她所嫁非人。那比起所嫁非人，還是在自家養著吧，反正我養得起。”
有王德正這樣的父親，吳修永說：“我羨慕冬青有這樣的父親，也慶幸她有這樣的父親。我當初說過的話，到現在依然是有效的。
我哪怕去了京城，也不會改自己的意願。哪怕覺得自己輕狂，還是這麼想著的。這是我表下的決心。若是變了心意，你隻管嘲笑我。”
王德正說：“有什麼好嘲笑不嘲笑的，人心本來易變。若變了就當沒這回事，不過本來也沒這回事，你說是嗎？”
吳修永點點頭說：“是的，伯父，隻是可能以後不能去你家賞花了是嗎？”
“你看你這又在試探我，賞花有什麼不行的呢？我又不帶其他人去，我款待就是了。像之前一樣。”
吳修永開心起來：“那就多謝伯父了。”
“在我這得到答案了，就回去讀書吧，也別想太多。”
吳修永走後，王德正在房間裡坐了好久。
這孩子這樣年紀輕輕就是秀才，按理說可以趾高氣揚的，但他為人處事卻極有分寸，有禮貌。
麵對自己這個莊戶人家，也沒有絲毫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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