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洞開,玄黃鐵騎如同黑色的死亡洪流,洶湧灌入紫禁城。
這座象征著至高皇權的宮禁之地,此刻徹底陷入了血與火的混亂。殘餘的清軍、部分仍在負隅頑抗的順軍殘兵、以及驚慌失措的太監宮女,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奔逃,卻又在玄黃軍有條不紊的推進分割下,被不斷壓縮、殲滅。
李長庚一馬當先,直衝核心。他的目標明確——太和殿,那座皇帝舉行大典、接受朝拜、承載了王朝最核心氣運的殿堂。
越是深入宮禁,他識海中的煞神符種就越是興奮震顫。空氣中彌漫的,不再僅僅是普通的血腥煞氣,更有一股沉重、威嚴、卻帶著末路悲涼與不甘的磅礴氣息——龍氣煞!
這是朱明王朝近三百年江山社稷凝聚的殘餘氣運,在國破家亡、神器易主的劇烈衝擊下,與無儘的殺戮、怨恨、恐懼結合,所形成的獨特而強大的煞氣!對於修煉《吞煞訣》的李長庚而言,這無疑是世間最滋補的大藥!
他全力運轉功法,周身毛孔仿佛都張開,貪婪地吞噬著這精純無比的龍煞。每吞噬一分,符種便凝實一分,反饋給洪荒本體的能量便讓煉氣化神初期的境界向前紮實地推進一步。
沿途零星的抵抗,根本無需他親自出手。張誠率領的前鋒營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將所有障礙一一斬碎清除。劉猛等將領則分率各部,肅清東西六宮及各條通道,迅速控製這座龐大宮殿群的各個關鍵節點。
很快,李長庚已踏過金水橋,穿過太和門,來到了那片無比廣闊的漢白玉廣場之上。
巍峨雄偉的太和殿,如同匍匐的巨獸,矗立在廣場北端的高台之上。殿前廣場上,卻聚集了最後一批、也是最精銳的一支清軍部隊。約兩千餘名身披重甲、手持長戟重斧的巴牙喇白甲兵,在一名身穿親王蟒袍、臉色鐵青的中年將領指揮下,結成了一個圓陣,死死護住了通往太和殿的禦道台階。
多爾袞!他竟然沒有逃,而是選擇在這裡,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看到李長庚率軍而來,多爾袞眼中射出刻骨的仇恨與一絲瘋狂,他高舉長刀,厲聲嘶吼:“大清國的勇士們!身後便是太和殿,是我大清定鼎中原之象征!決不能讓這些南蠻子踏進一步!隨本王殺!誓死方休!”
“誓死方休!”兩千白甲兵發出決死的咆哮,煞氣凝聚,竟也透出一股慘烈的氣勢。他們是清軍中最核心最忠誠的精銳,到了此時,依舊願意追隨他們的主子死戰到底。
玄黃軍前鋒在距離敵陣百步處停下腳步,刀槍並舉,殺氣森然,隻待主帥一聲令下,便要將這最後一塊頑石碾碎。
李長庚抬手,止住了部隊的衝鋒。他目光落在多爾袞身上,又緩緩掃過那兩千死士,最後望向他們身後那巍峨的大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最精純、最磅礴的龍煞之氣,正從那太和殿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吸引著他的符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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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李長庚的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天命已移,神器更易,非人力可阻。你一路屠戮,造孽深重,今日之局,亦是因果循環。”
“放下兵器,本王可留你一個全屍。負隅頑抗,唯有形神俱滅,永墜煞海,不得超生。”
他的話語中,似乎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冰冷力量,讓那些原本充滿死誌的白甲兵,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膽寒,士氣驟然跌落。
多爾袞亦是心神劇震,但他畢竟是一代梟雄,強行壓下那莫名的恐懼,獰笑道:“李長庚!休要妖言惑眾!成王敗寇,有何可說!想要太和殿?就從本王和八旗勇士的屍體上踏過去!”
李長庚微微搖頭,不再多言。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之上,一點極致的幽暗開始凝聚。識海中,那枚吞噬了海量龍煞、已然膨脹到鴿子蛋大小、表麵血色符文複雜無比的煞神符種瘋狂旋轉,將一股難以想象的磅礴煞氣灌注於他的指尖!
那不再是簡單的煞氣鋒芒,而是蘊含了一絲破碎王朝的龍氣怨念、億萬生靈的恐懼絕望、以及《吞煞訣》掠奪一切的霸道意誌!
整個紫禁城的煞氣似乎都被引動,向他指尖彙聚而來,形成一個微型的、扭曲的黑色漩渦,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毀滅氣息!
多爾袞和所有清軍死士的臉色瞬間煞白,他們感受到了那股遠超想象、仿佛能湮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不好!”多爾袞亡魂大冒,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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