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城頭,炎黃龍旗獵獵作響,俯瞰著八百裡秦川與廣袤中原的連接處。關內,龍武軍與原梁軍降卒正在緊張地換防、整編,一派肅殺而又井然有序的景象。
帥府之內,李長庚正聽取袁天罡關於關防整頓及降卒安置的稟報。張歸霸恭敬地立於下首,神色間已多了幾分歸屬,少了許多初降時的忐忑。
“陛下,關內糧草軍械清點完畢,足以支撐大軍半年用度。降卒共計一萬二千餘人,經初步篩選,剔除老弱及心誌不堅者,尚有八千可編入輔兵營,由龍武軍老兵帶領操練,假以時日,可堪一用。”袁天罡條理清晰地稟報著。
李長庚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張歸霸:“張將軍,你久在梁軍,熟悉汴梁情況及朱溫麾下諸將。以你之見,朱溫得知潼關失陷,會作何反應?”
張歸霸連忙躬身回答:“回陛下,朱溫性情暴戾多疑,經此一連串打擊,必是暴跳如雷,恨陛下入骨。然其如今主力被晉軍死死拖在潞州,國內空虛,更有陛下天威震懾,末將以為,他短期內應無力組織大軍反撲潼關,更可能……會行險招。”
“哦?何種險招?”李長庚問道。
“或是抽調前線精銳,冒險回師,但這可能給晉軍可乘之機。或是……”張歸霸略微遲疑,“或是借助江湖勢力,行刺探、破壞乃至……行刺之舉。玄冥教雖經內亂重創,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總舵仍在汴梁,其內不乏精通暗殺詭術之徒。朱溫盛怒之下,很可能不惜代價動用這些力量。”
李長庚聞言,神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了然。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將朱溫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甚至逼其使出些非常手段。
“朕知道了。”李長庚淡淡道,“加強關防巡查,特別是夜間警戒,嚴防奸細滲透。不良人近期工作重點,轉向對汴梁方向的情報搜集,尤其是玄冥教的動向。”
“臣遵旨!”袁天罡肅然應命。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入內稟報:“陛下,大帥,府外有三人求見,自稱乃岐國幻音坊使者,奉女帝之命,特來拜見陛下。”
李長庚與袁天罡對視一眼。岐國使者,到底還是來了,而且來得很快。
“帶他們去偏廳等候。”李長庚吩咐道,隨即對袁天罡和張歸霸道,“袁卿繼續整頓軍務,張將軍先去安撫舊部,務必確保軍心穩定。”
“是!”兩人領命退下。
李長庚並未立刻去見使者,而是先回到書房,提筆寫就一封短信。信上內容極其簡單,卻充滿誅心之言:“梁帝朱溫,篡逆弑君,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今朕承天命,代天伐罪。限爾旬日之內,自縛出降,或可保全屍。若負隅頑抗,城破之日,朱氏滿門,雞犬不留!——炎黃天帝,李長庚。”
寫罷,他喚來一名不良人精銳校尉,將信和一個裝著朱友寧人頭的木盒交給他:“將此信與此盒,設法送入汴梁皇宮,務必讓朱溫親眼看到。”
“屬下遵命!”那校尉接過東西,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李長庚才整理了一下袍服,緩步走向偏廳。
偏廳內,三名女子正靜立等候。為首一人身著水藍色長裙,身姿婀娜,麵帶輕紗,雖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那雙眼睛卻如秋水般明澈動人,氣息悠長,竟有小天位的修為。身後兩人作侍女打扮,亦是不凡,均有大星位實力。
見李長庚進來,三人微微一禮。為首女子聲音清脆悅耳:“幻音坊妙成天,奉女帝之命,特來拜見炎黃天帝陛下。恭賀陛下旗開得勝,一舉奪得潼關天險。”
李長庚在上首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女帝陛下有心了。路途遙遠,諸位使者辛苦了。”
妙成天微笑道:“陛下天威震動四海,女帝心向往之,特命我等前來,一是為恭賀,二是欲與陛下結一善緣。岐國願與陛下互通商貿,永結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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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客氣,但實則是在試探李長庚的態度和意圖。
李長庚自然聽出其弦外之音,淡然道:“女帝美意,朕心領了。天下紛亂,百姓困苦,朕起兵非為稱霸,實為掃平群雄,驅逐胡虜,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岐國若願止戈息武,安撫百姓,朕自當以禮相待。然若有助紂為虐,或行割據之實者,皆為華夏之罪人,朕之龍武,必當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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