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遠方戰場的激烈能量波動與那恐怖神念被短暫吸引的間隙，李長庚將“輪回步”與對空間的細微掌控運用到極致，身形如一道融入了環境波動的淡影，悄無聲息地掠過焦黑龜裂的大地，向著選定的那座稍小祭壇潛行。
這座祭壇位於平原偏西側，規模比帝釋天交戰的那座小一圈，但依舊有近十丈高，通體由暗紅晶石壘砌，表麵血光流轉。祭壇周圍遊蕩著七八隻氣息在煉虛後期到圓滿不等的血煞魔靈，另有兩名身著灰衣、麵覆無相麵具的暗刃殺手在附近巡邏，修為皆是煉虛圓滿。比起遠處戰場的陣容，這裡的守衛確實薄弱不少。
李長庚沒有選擇從地麵直接靠近。他敏銳地察覺到，祭壇周圍百丈範圍內的地麵，那些看似自然的裂縫中，隱隱有極其微弱的血煞符文光澤一閃而逝，顯然布設了某種警戒或觸發式的陣法。
他屏息凝神，將永恒劍意收斂至近乎虛無，周身氣息與周圍狂暴燥熱的靈氣環境完美同步。目光鎖定祭壇側麵一處因晶石壘砌並非絕對平整而形成的微小陰影夾角，那裡似乎是陣法的視覺與能量感知的短暫盲區。
心念一動，他對空間的感悟發揮作用。腳下微不可察地一踏，並非直接移動身體，而是微妙地影響了身側一小片區域的空間“褶皺”，使其產生一股極輕柔的推動力。同時，他自身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順著這股推力，沿著一條計算好的、避開所有地麵符文連線的弧形軌跡，輕盈而迅疾地飄向那處陰影夾角。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沒有引起任何靈力漣漪。兩名巡邏的煉虛圓滿殺手毫無所覺，那些憑借本能感知的血煞魔靈也未曾轉頭。
成功貼附在祭壇側麵的陰影中，冰涼的暗紅晶石觸感傳來，同時更清晰地感受到晶石內部那如同活物血液般流淌的、令人作嘔的邪惡能量。祭壇表麵那些扭曲的符文近在咫尺，散發出強烈的蠱惑與吸扯之力，試圖牽引他的氣血與神魂。永恒劍意自主在體內流轉，將這些負麵影響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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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庚沒有急於行動，而是將神識凝聚成一線，小心翼翼地從陰影處探出，沿著晶石縫隙，向祭壇內部結構以及頂端平台緩緩滲透。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仔細感應著腳下這座祭壇與平原上其他祭壇，尤其是深處那座最大祭壇之間的能量聯係。
神識的探查遇到了阻礙。祭壇晶石本身似乎就具備屏蔽神識的特性，內部結構混沌一片，難以窺清。但在祭壇頂端平台，他“看”到了清晰的景象：平台中央，並非空無一物，而是銘刻著一個更加複雜、縮小版的源血陣法核心。陣法核心處，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蠕動收縮、散發出濃鬱血光的膠狀物——這應該就是鬼醫曾提及的、正在被滋養的“血源晶”雛形！
而在陣法核心的周圍，散落著幾件殘破的、靈光儘失的法寶碎片，以及一些尚未完全被祭壇吸收的、暗紅色的骨質碎屑。顯然，已經有不少修士在此殞命，成為了這血源晶雛形的“養料”。
更讓李長庚心驚的是，他的神識隱隱感知到，從這陣法核心延伸出數條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血色能量絲線。這些絲線並非實體，而是一種詭異的法則鏈接。其中大部分向上，沒入暗紅天穹，顯然是彙入那衝天的血煞光柱，向更高層輸送能量。但還有一小部分，竟然蜿蜒向下，透過祭壇基座，深入大地，與地底深處某種龐大、緩慢而規律的“脈搏”隱隱相連！
“地脈！他們在利用甚至……汙染第二層的地脈之力，來加速血源晶的孕育和整個祭壇網絡的運轉！”李長庚瞬間明悟。難怪此地的血煞之氣如此濃鬱經久不衰，大地脈動如此異常。暗刃的手段，比想象中更陰毒，這是在直接侵蝕通天塔這一層世界的根基！
他還想進一步探查那地脈鏈接的具體情況，以及能否找到切斷或乾擾的方法，異變突生！
“嗡——！”
腳下這座祭壇忽然輕輕一震，表麵流轉的血光瞬間明亮了數分！頂端那血源晶雛形劇烈跳動了一下，散發出更強烈的貪婪意念。與此同時，平原深處那座最大祭壇的方向，那股恐怖的神念再次掃來，這一次更加凝實，帶著明確的探查意圖，似乎因為遠方戰場局勢變化或李長庚過於貼近的探查而引起了某種警覺！
幾乎在祭壇震動的同一刻，附近巡邏的兩名煉虛圓滿殺手和那七八隻血煞魔靈同時轉向祭壇，眼中血光或灰芒閃爍，鎖定了李長庚藏身的陰影區域！雖然李長庚隱匿功夫了得，但祭壇自身的異常反應，顯然暴露了他的位置！
“有老鼠！”一名殺手冷喝，手中瞬間多出兩把淬毒的漆黑短刃。
“嘶——！”血煞魔靈發出刺耳的嘶鳴，半透明的身軀紅光暴漲，作勢欲撲。
暴露了！李長庚當機立斷，既然無法悄然探查，那便速戰速決，弄出更大動靜，趁亂獲取關鍵信息或直接嘗試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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