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酒吧的門麵比想象中要破舊一些，褪色的招牌在霧氣中勉強能辨認出龍形輪廓。門內傳出嘈雜的音樂、醉漢的喧嘩與劣質煙草混合的氣味。這裡是東區底層勞工、水手、小偷和黑幫分子聚集的場所，混亂與危險是它的底色。
李長庚（以克萊恩身份行動）站在門外陰影處，永恒道韻在體內悄然流轉，撫平傷痛，同時將感知提升到當前身體能承受的極限。他“聽”到了門內粗魯的劃拳聲、壓低聲音的肮臟交易、還有酒吧深處隱約傳來的嗬斥與求饒。
他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建築側麵的狹窄過道。按照地痞的交代，弗萊姆通常待在酒吧後麵的私人倉庫裡。過道堆滿垃圾，幾隻老鼠受驚逃竄。儘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門縫透出昏黃的光線和說話聲。
“……不識抬舉的小子……東西必須拿到……老大的老大最近在收羅這些古怪玩意兒……價錢不錯……”一個粗嘎的聲音說道。
“那小子骨頭挺硬……不過桑德他們三個應該得手了……”另一個諂媚的聲音回應。
李長庚無聲地貼近門縫。倉庫裡堆著不少木箱和酒桶，中央擺著一張舊桌，兩個男人正在喝酒。主位是個四十來歲、滿臉橫肉、左眼有道疤的光頭，正是弗萊姆。旁邊是個乾瘦的跟班。
弗萊姆喝了一口劣質烈酒，皺眉道：“最近風聲有點緊，值夜者那些鬣狗在東區轉悠得勤快。讓桑德他們手腳乾淨點，別鬨出人命。”
“是，老大。”乾瘦跟班點頭哈腰，“不過老大，那些鐵片到底有什麼用？看著就是些破爛。”
“不該問的別問。”弗萊姆瞪了他一眼，“上頭的‘紳士’們感興趣，我們照辦拿錢就行。聽說跟‘那方麵’有關……”他壓低聲音，指了指上方，做出一個隱秘的手勢。
李長庚心中明了，弗萊姆口中的“紳士”和“那方麵”，顯然指向了隱藏於世俗之下的非凡世界。原主父親留下的金屬碎片，可能真與非凡材料有關，隻是原主不識貨。這倒省了他尋找接觸非凡圈子的功夫。
他沒有再聽下去，輕輕推開了鐵門。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倉庫內的兩人警覺地抬頭。
“誰？”弗萊姆眯起獨眼，手摸向腰間，那裡鼓鼓囊囊，顯然藏著武器。
李長庚緩緩走進倉庫，昏黃的煤氣燈將他年輕但平靜的麵孔映照得半明半暗。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帶著些許淤青，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剛挨過揍的窮小子。
弗萊姆愣了一下，隨即認出這是目標克萊恩·莫雷蒂，但對方的狀態和眼神讓他感到一絲怪異。“小子？桑德他們呢？”他鬆開摸槍的手，但身體依舊緊繃。
“他們暫時起不來了。”李長庚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乾瘦跟班聞言，立刻抽出腰間的小刀，惡狠狠地逼近：“找死！一個人也敢來……”
話音未落，李長庚動了。他沒有動用超出常人理解的力量，隻是將永恒道韻對身體的微調與控製發揮到極致。步伐看似不快，卻在方寸間留下模糊的殘影，輕鬆避過跟班刺來的小刀，同時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輕輕一扭。
“哢嚓！”又是一聲熟悉的骨裂。跟班慘叫著鬆手，小刀落地。
李長庚順勢一腳踹在其膝彎，乾瘦跟班“撲通”跪倒在地，抱著扭曲的手腕哀嚎。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發生在呼吸之間。弗萊姆甚至沒看清具體動作，隻覺眼前一花，自己得力的手下就已經失去戰鬥力。
他瞳孔驟縮，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小子絕對不是普通的工廠工人！這種身手，這種冷靜，更像是那些受過專業訓練的家夥，甚至……可能涉及“那方麵”！
“朋友，哪條道上的？可能有點誤會。”弗萊姆不愧是混跡多年的地頭蛇，見風使舵極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手卻悄悄再次摸向腰間的手槍。“那些鐵片你喜歡，儘管拿走，就當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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