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逆光站著一個身影。
簡單的白衣牛仔褲,卻襯得那人身姿如玉,清冷卓絕。
墨色短發軟趴趴的耷拉著,勾勒出一張精致得超越性別的臉,膚色白皙近乎透明,一雙墨色的瞳孔深邃得像要把人的靈魂吸進去。
傅阡墨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呆呆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腦子裡嗡嗡作響隻剩下一個念頭:
他是天仙嗎?怎麼這麼……好看。
慕笙歌仿佛沒有感受到那兩道幾乎要把他灼穿的目光,徑直朝著病床走來。
傅阡墨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美人,有些緊張地眨了眨眼,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
像是個第一次見到偶像的毛頭小子,視線卻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地黏在慕笙歌身上,半分都挪不開。
原本還在喋喋不休正自顧自試圖喚醒傅阡墨“真實記憶”的周臨,終於發現了他的異常。
順著傅阡墨目光看去,周臨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噤聲,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神色,像是驚訝,又像是……看好戲?
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在傅阡墨和慕笙歌之間來回掃視。
傅阡墨此刻哪還有心思管周臨為什麼閉嘴,他全部的感官都用來接收來自美人的信息了。
傅阡墨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試圖讓自己在病床上顯得不那麼狼狽,然後努力用自以為平靜的聲音道“你是?”
慕笙歌沒有立刻回答。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病床邊,周臨竟然一反常態地,幾乎是帶著點恭敬又或者說避讓地主動讓開了位置。
慕笙歌將手中那個平平無奇的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這才仿佛終於聽到了傅阡墨的疑問。
他微微垂下頭,墨色的發絲滑落,遮住了部分側臉,這個角度讓他看起來莫名有些許委屈和受傷:
“您忘了我?”不等傅阡墨反應,他已經拿起一個紅潤的蘋果和旁邊準備好的水果刀。
那雙骨節分明又白皙修長的手,熟練地開始削皮,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他的目光落在蘋果上,語氣愈發低柔,帶著自嘲:
“也是……我隻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值得傅先生您掛記……”
說到最後,他微微揚了揚唇角,那笑容淺淡,卻比哭泣時更讓人心頭發緊,仿佛承載了無數不被在意的失落。
傅阡墨覺得自己肯定是和美人認識的,且感情很好,要不然他看到美人這樣落寞,怎麼會感到心像被人紮針,泛起一陣尖銳的疼。
但傅阡墨很清楚,他現在是一點也看不得美人這樣的。
傅阡墨下意識就想支起身子,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哪怕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而,他剛有動作,慕笙歌就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甚至算得上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傅阡墨瞬間就老實了,乖乖躺了回去,不敢再亂動。
等他回過神來,慕笙歌已經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碟子裡,推到他麵前。
然後,那人便站起身,什麼也沒再說,轉身離開了病房。
傅阡墨的目光像被牽了線,直愣愣地追隨著那道清瘦的背影,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還久久無言。
半晌,他猛地一把抓住旁邊周臨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我去,老周剛剛那個人是誰?”
周臨看著他這副魂都被勾走了的樣子,表情更加複雜了,欲言又止,話在嘴邊轉了幾個彎,最後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打聽這個乾嘛?”
傅阡墨轉過頭,眼神亮得驚人,裡麵充滿了二十歲少年特有的、不加掩飾的熾熱和真誠:
“老周,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周臨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淪陷了”的臉,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信,他當然信。
尤其是對著慕笙歌那張比很多omega還漂亮的臉,不信才怪!
但是……
五分鐘後。
聽完周臨言簡意賅的解釋,傅阡墨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牽動了傷口也顧不上疼,聲音拔高了八度:
“什麼?你說他是我爸……不是,是八年後的我定的聯姻對象?”
周臨嚴肅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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