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覺到，鏡頭正對著這裡。
陶阡墨沒躲開。
往前走了半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窗前光線裡。
抬起手對著那個方向，揮了揮。
動作很隨意，像在跟街對麵認識的鄰居打招呼。
唇角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揮完就轉身離開窗邊，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舊劇本，是他剛出道時拍的某部爛劇的劇本。
封皮已經磨損，內頁寫滿了當時幼稚的表演筆記。
他翻開某一頁，靠著書架看起來。
這一切剛好被對麵的鏡頭捕捉到。
慕笙歌的取景器裡，陶阡墨重新出現在窗前。
他心臟漏跳一拍，手指按下連拍。
他看著陶阡墨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倚著書架翻閱。
慕笙歌調整焦距，對準陶阡墨。
他正低頭看一本舊劇本，指尖跟著劃過某行字，嘴唇無聲開合，應該是在默念台詞。
慕笙歌停止了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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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看著。
鏡頭成了他眼睛的延伸，讓他能肆無忌憚地凝視這個距離他三十米，卻仿佛隔著一個世界的男人。
安靜的書架前，陶阡墨忽然抬起頭。
不是看向對麵，而是看向窗外那片雪柳。
現在是九月，雪柳還沒到花期，隻有茂密的綠葉在風裡搖晃。
他看了很久，然後低頭，在手機屏幕上敲字。
幾秒後，慕笙歌的手機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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