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三十萬年前】
“那然後呢？”楊欣芷問出這句話時，聲音裡還帶著點沒散的驚詫，像被風卷著的一粒細沙，輕卻沉。
趙粟的目光掠過石壁上的投影——那是李墨剛調出的外星人掠食者與長尾人影像，冷光在她眼尾刻出淺淡的紋路。她端起手邊的陶杯抿了口，水紋晃碎了她的倒影：“我登時起身，看準了奔跑的猛獁巨象，用超能離子流擊倒它，然後跟著尼安德特人回了族群。後來他們見我能熟練運用超能力，慢慢就接替了族長。算起來，我在這世界待了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啊！”楊欣芷的手指無意識摳進掌心，“那這千年，你都經曆了什麼？那個青袍客……再也沒現身嗎？”
“沒有。”趙粟搖頭，指節敲了敲石壁，投影裡的外星人掠食者突然亮了些，“他還在二十一世紀，沒穿越時間的能力。我這千年，見過史前巨獸——劍齒虎的牙能咬穿猛獁皮，非洲巨熊的掌能拍碎樹乾，森蚺纏死過整隻河馬，巨鱷的嘴能裝下三個成年人；也見過夢想占領地球的外星人。”
“哪些外星人？”李墨立刻追問，指尖在控製麵板上劃動，石壁又亮了——這次是長尾人，身形修長，皮膚泛著淡藍熒光，尾巴拖在地上像條會發光的繩。
“除了長尾人和掠食者，”趙粟說，“歐洲還有種兩尺高的外星人，像小矮人，但能星際旅行。”
“那現在地球同時有三種外星人？”楊欣芷湊到石壁前，鼻尖幾乎碰到投影，“他們怎麼剛好都盯上地球？”
“長尾人是逃出來的。”趙粟的聲音沉下來，“他們的母星係超新星爆炸，沒法住了，就想以地球為跳板去銀河係中心——那邊恒星密集，可以借助引力彈弓效應打開愛因斯坦羅森橋，去更遠的星係。掠食者嘛……”她頓了頓，指尖蹭過陶杯邊緣，“就是奉命消滅別的文明的奴隸，專門找智慧生命下手。”
梁茂俠博士往前湊了一步，眼鏡片上蒙了層霧：“掠食者找過你嗎？對尼安德特人有威脅嗎？”
“沒有。”趙粟笑了笑，可那笑裡沒溫度，“我藏了超能力，尼安德特人在他們眼裡不算‘智慧生命’——他們要消滅的是長尾人，還有控製海德堡人的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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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掠食者歸誰管？”李墨突然說，“我們已經把整個太陽係裡的掠食者儘數消滅。”
“對。”楊欣芷點頭，眼睛亮得像星子，“那接下來是不是要找長尾人？是敵是友，得先搞清楚。還有那些矮人，他們在地球待了多久？”
“兩百年多。”趙粟的手指摩挲著陶杯的裂紋，像在摸某種舊傷口，“他們剛來的時候，海德堡人有幾億——四肢壯得像牛，腦容量比我們還大。可現在……”她歎氣，“快滅絕了。”
“為什麼？”梁茂俠的聲音都變了，扶著眼鏡的手有點抖。
“矮人驅使、研究他們，再加上疾病。”趙粟望著石壁外的黑暗，像在看很久以前的畫麵，“海德堡人本來能活很久，可矮人把他們當實驗品，病了也不治，死了就埋在地下城外麵。”
“那矮人科技比掠食者怎麼樣？”李墨問，手指又碰了碰控製麵板，石壁上的矮人影像跳出來——個子真的小，穿著銀灰色緊身服，手裡拿著個發光的儀器，正對著一群海德堡人說話。
“在退化。”趙粟說，“和掠食者打的時候，他們往地下鑽，建了地下城。現在連星際旅行的船都很少開了，就靠地下的能源撐著。”
石壁上的影像慢慢暗下去，隻剩李墨的控製麵板還亮著，像隻睜著的眼睛。楊欣芷望著趙粟，輕聲說：“那我們接下來……先找長尾人？”
趙粟沒說話，隻是端起陶杯，喝了一口涼掉的水。風從石縫裡鑽進來，吹得他的衣角飄起來，像一千年前他第一次站在猛獁象麵前時，風掀起他的獸皮裙的樣子。
“那我們下一步就去搜尋長尾人。”楊欣芷收起了臉上的驚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專注，她轉身看向李墨，“既然掠食者已經被清理，長尾人就成了最大的變數。如果能爭取過來最好，萬一他們是潛在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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