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的血海深仇就在眼前,可這個奸賊卻能憑一張嘴,把自己偽裝成正義的化身。
他正要上前理論,卻被旁邊的陳子誠用眼神製止了。
陳子誠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那個眼神很平靜,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張無忌心裡的火,竟然被這一眼給生生壓了下去。他知道,八哥一定還有後手。
果然,陳子誠麵對那潮水般的指責,臉上依舊是那副鎮定的表情。
他甚至還淡淡地笑了一下。
“偽造?”
他收起手中的信。
他收起手中的信件,不緊不慢地重新放入懷中,目光再次落到了圓真的身上。
“好,就算這些信是偽造的。”
“那我還有一份證據,不知圓真大師,你又該如何解釋呢?”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嘩啦啦——”
一陣沉重的鐵鏈拖地之聲,從少林寺的山門之內傳來。
兩名手持禪杖的武僧,押解著一個身材魁梧,滿頭金發早已糾結成一團,被數根粗大鐵鏈鎖住琵琶骨的瞎眼老者,緩緩從寺內走了出來。
正是金毛獅王,謝遜!
他雖然被囚禁多日,形容枯槁,但那股獅王般的悍勇之氣,卻絲毫未減。
他一走出山門,便聽到了廣場上那熟悉無比,讓他恨了三十年的聲音。
那一瞬間,謝遜那空洞的眼眶,猛地轉向了高台的方向!
他突然仰起頭,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那笑聲之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毒、瘋狂與痛苦!
“成昆!”
“成昆!”
謝遜仰天嘶吼,聲震四野,那聲音仿佛是從九幽地獄之中傳來,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你這個欺師滅祖,豬狗不如的畜生!”
“你化成灰!老子也認得你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圓真那張剛剛還掛著悲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這劍拔弩張,真假難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刻。
一聲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冰冷與威嚴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從人群之外傳來,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要證據是嗎?”
“我這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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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很清脆,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冷意,一下子就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吵鬨聲。
人群再次自動分開。
在那條讓出的通道儘頭,一個高挑的身影在幾個高手的護衛下走了過來。
來人穿著一身乾練的男裝,漂亮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她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藍色賬冊。
正是紹敏郡主,趙敏!
她的出現,讓本來就亂的場麵,變得更加奇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落在了趙敏手裡的那本賬冊上,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趙敏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直接穿過人群,走到了場地中央,站到了陳子誠的身邊。
她先是看了陳子誠一眼,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擔憂,但很快就變得堅定。
趙敏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不遠處那個臉色已經慘白的圓真身上。
“成昆,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趙敏的聲音很冷,聽不出一點感情。
不等成昆開口反駁,她就把手裡的賬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
一聲悶響,那本賬冊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揚起一片灰。
這聲音,好像一柄大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趙敏的手指著地上的賬冊,聲音一下子提高,響徹整個廣場,“這是我父王汝陽王府的軍務總賬!”
“上麵清清楚楚地記著,這十年來,王府撥給你圓真大師的每一筆錢,調給你的每一批兵器,甚至包括你安插在各大門派的所有探子名單!”
“每一筆賬目,每一次調度,後麵都有你成昆的親筆簽名和王府的金印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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