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陳子誠盤腿坐著，呼吸平穩，胸口的傷在丹藥的調理下好了大半。旁邊的張無忌，臉色也好多了。
趙敏坐在桌邊，看著情報，分析元廷的動向。
就在這時，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從通風口傳來。
一隻海東青落在窗沿上，看起來很累。
趙敏起身取下信筒，展開信紙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沒說話，把信紙遞給了剛睜開眼的陳子誠。
張無忌也湊了過來，看著信上的內容，眉頭緊緊皺起：“朱元璋他怎麼敢？大家都在前麵拚命，他卻在背後捅刀子？”
密室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陳子誠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他看完信，手指一搓，信紙就變成了灰。
他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發出一陣劈啪響。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陳子誠的語氣很平靜，好像早就料到了這件事。
他看向窗外，目光投向遙遠的江南方向。
“我們，也該回去了。”
趁著夜色，三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破破爛爛的都城，往江南趕去。
官道上，馬蹄聲很急。
連續趕了好幾天的路，張無忌的臉色還是有點白，他看著南邊的方向，眉頭皺得很緊：“八哥，你說這朱元璋，會不會隻是一時犯糊塗？大家都是為了打元朝，他占了南京，可能隻是想多出一份力。等我們回去了，我親自找他談談，應該能說通。”
“說通？”
旁邊的趙敏聽了，輕輕笑了一聲，但那笑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無忌，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她拉了拉馬韁繩，眼神很銳利，“他要是真的一心為公，為什麼不打主戰場，要去偷襲南京？又為什麼拿下城以後，不跟總舵報告，反而自己封了號，安插自己的人？”
“他這不是一時犯糊塗，是早就計劃好了的。從他按著兵不動，看著各路義軍跟元軍主力死拚的時候，心裡就算計好了。現在元軍主力被我們拖在北邊，江南沒人，他就露出了牙。同盟分裂，已經是事實了。”
趙敏的每句話，都讓張無忌心裡那點幻想破滅了。
張無忌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直沒說話的陳子誠，這時候終於開了口，聲音很平靜：“敏妹說的沒錯。”
他看著前麵，語氣很淡：“無忌，你要明白，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用常理和好心去想的。對朱元璋這種人來說，所謂的同盟大義，不過是在他實力不夠的時候，用來保護自己的借口。”
“現在元軍退了，他自然要自己當老大。跟他講道理，講情義，都沒用。他隻認一樣東西。”
陳子誠停了一下，吐出兩個字。
“實力。”
“隻有你手裡的刀比他的更鋒利，你的拳頭比他的更硬，他才會坐下來，聽你講規矩。”
張無忌不說話了。他看著陳子誠平靜的側臉，心裡很亂。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隻是不願意相信，在共同的敵人麵前，自己人會先對自己人動手。
幾天後，蝴蝶穀總舵。
當陳子誠、張無忌和趙敏三個人的身影出現在穀口的時候，整個總舵都熱鬨起來了。
“總教頭回來了！”
“陳總教頭和盟主回來了！”
刺殺國師，攪亂大都，逼退元軍主力。這些事，在整個江南義軍裡傳得跟神話一樣。三個人，特別是陳子誠，在大家心裡的地位已經變得很高。
楊逍、韋一笑他們親自迎了出來，臉上都是激動和佩服。
但是，這歡迎的熱鬨氣氛沒持續多久。
陳友諒穿著一身盔甲，臉色鐵青，帶著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將領，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他身後的人，個個一臉怒氣，手都握在腰間的刀柄上。
“盟主！陳總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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