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和韋一笑等人也是臉色難看，朱元璋的做法，確實讓人心寒。
陳子誠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有些上頭的張無忌，神色平靜。
“無忌，你現在揭穿他，又能怎麼樣？”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張無忌一下冷靜了下來。
“當著所有人的麵跟他爭辯？告訴大家他朱元璋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陳子誠搖了搖頭，“你信不信，隻要你敢那麼說，他馬上就會跪下來，哭著說自己錯了，說他隻是為了大局著想，沒有私心。到那個時候，大家隻會覺得是我們不顧大局，咄咄逼人。”
張無忌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陳子誠說的是事實。以朱元璋的心機，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可……難道就這麼算了？”張無忌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南京這一仗，要是沒有八哥你，他朱元璋的腦袋早就被王保保掛在旗杆上了！他現在倒好，仗打贏了，就開始卸磨殺驢了！”
“不算了，又能怎樣？”陳子誠淡淡地反問，“跟他徹底翻臉，在南京城裡再打一場嗎？”
陳子誠指了指身後那片依舊傳來歡呼聲的城池。
“南京這一戰，他朱元璋在城頭督戰，又親自帶兵追殺，在他手下的士兵和外人看來，他才是那個打了大勝仗的功臣。我們現在跟他鬨翻，就是義軍內訌，正好讓剛逃走的王保保在北邊看笑話。”
這番話，把現實剖開了擺在麵前。
張無忌沉默了，心裡的火氣在現實麵前顯得那麼無力。
“那我們抗元的大業該怎麼辦？”他有些茫然地問，“就眼睜睜看著他朱元璋坐大，把咱們抗元的大旗，變成他自己家的江山？”
“他想當皇帝，那是他的事。”陳子誠走上前，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膀，目光望向了遠方的夜空，“無忌，你要記住，一城一地的得失不算什麼。他要南京，就給他。我們要爭的，是另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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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的東西？”張無忌愣了一下，沒明白陳子誠的意思。
不隻是他，旁邊的楊逍和韋一笑，也是一臉的困惑。
陳子誠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朱元璋爭的是地盤和兵權，而我們要爭的，是天下人心，是江湖大義！”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朱元璋已經成了氣候，南京一戰後，他在各路義軍中的名聲，怕是已經到了最高點。我們再像以前那樣，插手他的軍務，跟他搶兵權，隻會不斷內耗，不是好辦法。”
“從今往後，明教要做的，是慢慢地從具體的軍事指揮裡脫離出來。”
“什麼？”張無忌很驚訝，“那我們還怎麼抗元？”
“誰說不插手軍務，就不能抗元了？”陳子誠笑了，笑容裡帶著自信。
他轉過身，麵向眾人。
“他朱元璋想當龍頭，可以。但咱們，要建立一個比他更大的聯盟，一個能把整個天下江湖，都裝進去的聯盟！”
“八哥，你的意思是……”張無忌好像想到了什麼，呼吸都快了一些。
“我的意思很簡單。”陳子誠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咱們回南京去！”
“還回去？”韋一笑脫口而出。
“對，回去！”陳子誠的語氣很堅決，“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回去！我們不僅要回去，還要以盟主的身份，廣發英雄帖，就在他朱元璋的南京城裡，開一場反元英雄大會！”
“英雄大會？”
這四個字一出，楊逍和韋一笑等人都很震驚。
“不錯！”陳子誠的聲音高了一些，“邀請武當、少林，通知六大派，讓天下所有不願屈服元廷的江湖門派、英雄豪傑，都來南京，一起商量反元大業！”
“他朱元璋不是要當主帥，要獨掌兵權嗎？好！我們就在所有天下英雄麵前，給他這個名分！讓他當這個抗元大元帥！”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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