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眼神一動：“周掌門的意思是？”
“我已說服了昆侖派的何太衝，與華山派的鮮於通。”周芷若淡淡地說道，“他們二人，貪生怕死，又嫉妒陳子誠的風頭。我已經答應他們，隻要他們能在大戰之中，尋機刺殺陳子誠，事成之後，朝廷便封他們為護國法師，世代享受榮華富貴。”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兩人雖然無恥，但畢竟是六大派掌門。由他們在大軍之中突然發難，陳子誠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防不勝防。”
王保保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狠毒。為了報複，她不惜出賣整個江湖，甚至將曾經的同道，當成自己手中的刀。
“好。”王保保緩緩點頭，“此事若成，我保你峨眉派，百年興盛！”
周芷若沒有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的熱氣。輕紗之下，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隻有一片化不開的仇恨。
陳子誠，張無忌。
你們欠我的，我要你們用整個江湖來償還！
元軍大營裡，一片死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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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敗的陰影籠罩著每個士兵，營地裡走動的兵卒都垂著頭，甲胄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土，眼神空洞。
王保保的中軍大帳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燈芯燃燒的聲音。
他獨自坐在主位上，麵前的酒杯早就冷了，臉上滿是疲憊和陰鬱。
帳簾被掀開，周芷若一身淡黃衣裙，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帳外失魂落魄的元軍士卒，目光清冷，沒什麼反應。
“大元帥還在為南京的事煩心？”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寒意。
王保保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周芷若，聲音沙啞：“周掌門，你信上說的計策……讓何太衝與鮮於通在陣前反戈一擊，刺殺陳子誠。這兩人貪婪有餘，膽子卻小，我怕他們到了關鍵時候，會臨陣退縮。”
“我自然知道他們是什麼貨色。”周芷若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南路軍的旗幟上，眼神裡透出一絲譏諷，“讓他們去刺殺，本來就沒指望他們能成功。他們隻是一枚用來吸引注意力的棋子。”
王保保眉頭一皺：“哦？周掌門還有後手？”
王保保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冒了出來。
把一個神壇上的人物拉下來摔碎，讓他受儘世人的嘲笑，這比一刀殺了他狠多了。
“周掌門的意思是……用毒？”王保保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眼裡閃著光。
“對付這樣的人，就得用特別的法子。”周芷若的聲音很平靜，“陳子誠武功很高，一般的毒藥對他沒用。他身邊高手也多，戒備森嚴，想要下毒很難。除非……有一種毒，能讓他自己心甘情願地吃下去。”
王保保沉默了。他盯著周芷若，像是在琢磨什麼。過了許久，他站起身，走到大帳後方的一個暗格前，從裡麵取出一個通體漆黑，雕著花紋的檀木小盒。
盒子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琉璃瓶，瓶中裝著半瓶清水般的液體，無色無味。
“這東西，叫化功散。”王保保的語氣很凝重，“是我大元皇室秘庫裡的禁藥，專門用來對付那些武功高強的反叛者。”
他將小瓶拿起，對著燈火晃了晃。
“這種毒無色無味，能融進任何酒水飯食裡，就算是醫術高明的人也查不出來。中毒的人，一開始不會有任何感覺，和平時一樣。”
王保保停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可一旦他運功，內力就會不受控製地流散。他越想凝聚內力，內力就散得越快。最多不出十天，一身功力就會化為烏有，經脈寸斷，從此變成一個連普通壯漢都不如的廢人。更妙的是，這毒發作時，外表看不出任何中毒的跡象，隻會讓人以為他是練功走火入魔。”
周芷若的眼裡亮起一道光。
她伸出玉手，接過了那個小小的琉璃瓶。瓶身冰涼，那股寒意仿佛能順著指尖鑽進心裡。
“好，好一個化功散。”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快意，眼裡全是仇恨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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