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陳子誠說得對，從大局來看，小心沒有錯。可是一想到周芷若那孤苦無依的樣子，他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我還是覺得……”
“你什麼都不用覺得。”陳子誠打斷了他，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從現在起，你離她遠一點。管好你自己，就是對這次總攻最大的幫助。”
說完，陳子誠不再理他，獨自一人坐到主位上，閉目沉思。
張無忌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這個八哥，隻能歎了口氣，走出了大帳。
夜，漸漸深了。
整個蝴蝶穀都陷入了寂靜，隻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陳子誠坐在帳中，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周芷若的出現，打亂了他的節奏，卻也讓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變得更加清晰。
這個女人，一定有後手。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和心軟的張無忌。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親兵壓低了聲音的通報。
“總教頭，明教的楊不悔姑娘求見。”
楊不悔？
陳子誠眉頭微挑，楊逍的女兒，她怎麼會深夜來找自己？
“讓她進來。”
很快，帳簾被掀開，一個穿著明教勁裝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了進來。正是楊不悔。
她隨父親楊逍加入了南路軍，負責一些情報傳遞的工作。
“陳總教頭。”楊不悔一進帳，便對著陳子誠行了一禮，神色有些緊張。
“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嗎？”陳子誠示意她不必多禮。
楊不悔沒有繞彎子，她看了一眼帳外，確認無人之後，才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紙包，遞了過去。
“總教頭，我爹讓我多留意無忌哥哥身邊的動靜。今天周芷若來了之後，我總覺得不對勁。”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
“那個周芷若身邊，還跟著一個從峨眉帶來的貼身侍女。我剛才悄悄跟過去，發現那個侍女行蹤很鬼祟，在營地後麵偷偷摸摸地倒了一些熬藥剩下的藥渣。”
陳子誠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小紙包上，眼神微微一凝。
楊不悔繼續說道：“我等她走了之後過去查看，發現那些藥渣裡，混著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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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陳子誠手中的紙包。
“這粉末無色無味，混在藥渣裡幾乎看不出來。我擔心有問題，不敢聲張，就立刻拿來給您了。”
陳子誠緩緩打開了那個紙包。
裡麵是一撮很細的白色粉末。
他將紙包湊到鼻尖，幾乎聞不到任何味道。但他能感覺到，這粉末之中，有種很奇怪的氣息。
這絕不是普通的東西。
陳子誠的心裡一沉。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機敏的少女，點了點頭。
“不悔，你這次，立了大功。”
楊不悔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我隻是覺得事情蹊蹺，不敢大意。”
“你做得很對。”陳子誠將那個紙包小心收好，神情變得無比嚴肅，“這件事，除了你我，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是無忌。”
楊不悔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無忌哥哥他……唉。”
“你繼續暗中觀察那個周芷若和她的侍女，看看她們還有什麼小動作。”陳子誠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我倒要看看，她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是！”楊不悔領了命令，又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帳，消失在夜色裡。
大帳之內隻剩下陳子誠一人。
他摩挲著那個藏著白色粉末的紙包，眼神變得幽深。
周芷若你好毒的心。
楊不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中軍大帳重新恢複了安靜。
陳子誠坐在桌案後，指尖撚著那張薄薄的手帕，看著那撮細膩的白色粉末。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腦海深處，那塊淡藍色的係統麵板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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