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是個穿著錦袍的男人，氣度不凡，正是漢王陳友諒派來的使者。他身後跟著一隊護衛，抬著好幾口大箱子，看樣子是帶來了重禮。
而在他幾十丈後麵，另一個人影就慘多了。
那是個峨眉派的女弟子，肩膀上插著半截斷箭，滿身是血，每跑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個血印。她看都沒看前麵的使者，眼裡隻有廣場上那個穿青袍的人，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喊道：
“盟主！救救峨眉——！”
話沒說完，她就一頭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在她緊握的手裡，還攥著一封被血浸透的求救信。
周芷若，動手了！
一邊是帶著重金厚禮，許諾高官厚祿的說客。
一邊是身負重傷，帶來同盟求救的信使。
也就在這一刻，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陳子誠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北元入侵與陳友諒叛亂”雙線支線開啟！】
【任務要求：平衡抗元與平叛，避免明朝陷入兩麵夾擊，導致天下重歸戰亂，生靈塗炭！】
【任務失敗懲罰：民心值清零，俠義值清零，宿主所建聯盟分崩離析，江湖重歸血火！】
陳子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紫霄宮，議事大殿。
聯盟長老會的所有人都到齊了，但殿裡的氣氛很沉重。
陳友諒的使者被安排在偏殿休息，那個昏迷的峨眉弟子也被帶下去救治了。可他們帶來的兩個選擇，卻讓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
“這還用商量嗎？”脾氣火爆的崆峒五老之一，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朱元璋是什麼東西？過河拆橋的白眼狼！之前怎麼對付我們江湖的，大家都忘了？現在陳友諒願意跟我們聯手，還給這麼多好處，正是我們報仇的好機會！”
“糊塗！”丐幫幫主史火龍皺著眉說，“陳友諒是什麼人？他比朱元璋還狠，連自己兄弟都下毒手。跟他合作，能有什麼好下場！再說，現在北元打過來了，這是我們漢人的大敵。我們這時候在背後捅朱元璋一刀，要是北平丟了，讓蒙古人又打進來，我們不都成了罪人嗎？”
“史幫主這話不對。”華山掌門鮮於通陰陽怪氣的說，“朱元璋的江山，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他當皇帝，我們是亂黨。陳友諒當皇帝，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封官。至於峨眉……那是她們自己的家事。周芷若本來就是上一任掌門，她回去清理門戶，我們聯盟插什麼手？名不正言不順啊！”
“放屁！”楊逍猛的站起來，眼睛通紅的瞪著鮮於通，“楊不悔是我女兒，更是盟主親自認可的峨眉掌門！現在峨眉有難，聯盟要是坐著不管，那我們當初歃血為盟，說好的‘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難道都是放屁嗎？！”
大殿裡一下子就吵了起來。
有人想跟陳友諒聯手，報複朱元璋。
有人覺得應該先打北元，保住漢人的江山。
還有人想兩邊都不幫，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江湖好撿便宜，至於峨眉的死活，可以先不管。
每種說法都有自己的道理，誰也說服不了誰。剛成立不到一個月的江湖聯盟，在第一次麵對真正的考驗時，就有了散夥的跡象。
空聞大師雙手合十，看著主座上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的陳子誠，歎了口氣，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盟主，還請示下。”
所有爭吵的聲音，一下子都停了。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陳子誠。
陳子誠緩緩抬起眼皮，他的目光不帶絲毫情緒，平靜地掃過殿內每一個人，從他們或激動，或貪婪，或猶豫的臉上，一一掠過。
啪！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右手，在麵前的紅木長案上，輕輕一拍。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整個嘈雜的大殿，瞬間落針可聞。
陳子誠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懸掛的那副巨大輿圖之前。他的手指，先是點在了北方的北平府，然後緩緩劃過中原，最後落在了西南的峨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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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如電，射向殿內眾人。
“北元叩關，若北平失守，則天下漢人，將再遭鐵蹄蹂躪，此為國仇家恨，是為，家國大義。”
他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冰冷。
“峨眉求援，同道有難，若坐視不理，則聯盟信義蕩然無存，人心離散，此為江湖根本，是為，江湖俠義。”
陳子誠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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