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知道城守不住了,正準備帶著親兵,今天晚上從東門突圍,逃去山東。
一個將領聽了很激動,於是說:“元帥,機會來了!傅友德已經沒路可走了,我們隻要馬上總攻,肯定能拿下北平!”
“是元帥,不能再等了!”
帳篷裡的人都很激動,所有人都覺得,勝利馬上就要來了。
王保保卻抬了抬手,讓大家安靜。
他走到沙盤前,看著北平城的模型,他有點懷疑。
他懷疑這是個陷阱。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但是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演多久。”
王保保很小心,這讓帳篷裡興奮的將領們都很失望,雖然不甘心,但沒人敢不聽他的命令。
然而,接下來的一天,兩天……
北平城裡的亂象,不但沒有停,反而更厲害了。
城牆上的兵變少了。他們看起來很餓,站崗都站不穩。城牆的缺口也不修了,好幾個大缺口就那麼開著。
甚至有探子回報,看到傅友德的帥旗,出現在了東門城樓上,好像真的在準備突圍。
所有的情報,所有的跡象,都說明一件事:北平,真的不行了。
王保保的帥帳裡,勸他進攻的報告堆得很高。
他已經整整兩天兩夜沒睡覺了,眼睛死死盯著沙盤,腦子裡不停地想。
是陷阱嗎?可是,誰會用一座城和幾十萬人的性命來當誘餌?這不合理!
那個道士?他為什麼沒動靜?難道他之前隻是看起來厲害,其實已經不行了?
王保保心裡很矛盾。他一方麵很小心,另一方麵又很貪心。
第三天黃昏,最後一份情報送到了他桌上。
駐守南門的守軍,嘩變了,跑了大半,整個南門幾乎沒人防守了!
看到這份情報,王保保不再猶豫了,他心裡很想立功。
再等下去,萬一傅友德真的跑了,這個功勞就沒了!
他突然站了起來,然後他用手把那份情報捏碎了。
“傳我將令!”他很興奮,聲音也很冰冷,在整個中軍大帳裡響了起來。
“三軍集結,吃飽喝足!”
“在明天天亮的時候,我親自帶中軍主力當先鋒,去總攻南門!”
王保保走到帳篷門口,看著遠處在暮色中的北平城,他覺得那座城好像已經死了,然後冷笑了一下。
“我要親自踏平北平,活捉傅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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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道士,我要讓他跪在我的腳下,讓他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成!”
天剛亮,就有很沉悶的號角聲,打破了北平城外的安靜,嗚——!那是蒙古人進攻的號角!然後大地就開始抖動了。王保保他穿著一身金色的盔甲,騎在一匹戰馬上,用他冷冷的眼神看著前方。在他身後,有十五萬大軍,人很多,看起來像黑色的潮水一樣。他們的鐵甲很冰冷,在早上的光線下反著光,看起來很嚇人。
“攻城!”他下了這個很冰冷的命令,然後戰鼓就響了起來,聲音像打雷一樣,好幾萬個蒙古兵扛著梯子,還有人推著衝車,他們大聲喊著,朝著看著就要塌了的北平南門衝了過去。
“殺!”
“拿下北平,屠城三天!”
喊殺的聲音、戰鼓的聲音和大地轟鳴的聲音,這些聲音都混在了一起。
在北平南門的城牆上,守軍看起來人很少,好像被這個陣勢嚇壞了似的。他們很亂地射了幾波箭,又扔下幾個滾木,這個抵抗看起來沒什麼用處。
轟!
一個巨大的衝車,有好幾百個蒙古壯漢在推它,然後它就狠狠地撞在了已經裂開的城門上。城門發出了很難聽的聲音,木頭到處亂飛。
轟!轟!
又撞了幾下,那扇很厚的城門終於響了一聲,然後就向裡麵倒下去了!
“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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