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沒有武功，但是坐在那裡就有一種很厲害的氣場，這就是皇帝的氣場吧。這種氣場讓人覺得很壓抑，比什麼武林高手的氣勢都厲害多了。陳子誠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世界。在這種氣場麵前，武功好像都沒什麼用了。
然後，兩個人就互相看著對方，誰也不說話。這其實是一場意誌力的比拚。
過了好久，皇帝終於說話了，他的聲音有點老，他看著陳子誠，嘴角笑了笑，那個笑看起來不太友好，“你就是那個能引天雷的武當神仙嗎？”
“神仙”這兩個字，從朱元璋的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很濃的，幾乎都變成真的了的，嘲弄和殺意。整個金鑾殿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就變得很冷了。那個看不見的皇帝的氣勢，就像洪水一樣，朝著陳子誠壓了過去！
一般的武林高手，在這種氣勢下麵，恐怕都站不穩，然後就會嚇得跪在地上求饒。
但是，陳子誠，隻是很安靜地站著。他這個人，就好像一棵長在懸崖上的鬆樹，不管怎麼樣，都一動不動。他身體裡的內力，自己就在轉，好像一個看不見的罩子，把那個皇帝的氣勢，給化解掉了。
他對著龍椅上的朱元璋，稍微彎了彎腰，行了個禮，態度很普通。
“方外野人，武當陳子誠，參見陛下。”
他的聲音，很清楚也很平靜，在大殿裡響著。
“貧道，隻是一個運氣好，讀了幾年書，練了幾年拳的普通人，不敢當陛下說的‘神仙’。”
“哦？”朱元璋的眉毛，動了一下，身體，也往前靠了靠。他好像對陳子誠能在他的氣勢下，還能這麼說話，感覺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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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神仙？”朱元璋笑了，但是那個笑，比雪還冷。
“好一個‘不是神仙’！”
他很用力地拍了一下龍椅的扶手，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我的十五萬蒙古騎兵，在北平城下，被打敗了！就是因為你這個‘不是神仙’的普通人！”
“我的愛將，蒙元最後的戰神，擴廓帖木兒，被一道雷，給打死了！也是因為你這個‘普通人’的‘運氣好’！”
他慢慢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那個有九層高的白玉台階去。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大殿的心臟上，讓整個大殿，都抖了一下。
他走到了陳子誠的麵前，然後停了下來。他們兩個人之間，距離很近，不到三尺。陳子誠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好像是泥土的味道。
朱元璋的個子，不算高，甚至比陳子誠，還要矮一點。但是現在，他看著陳子誠，他那個當皇帝的氣勢，反而更厲害了，非常的厲害！
“我，再問你一次。”
他的聲音，很低，但好像在陳子誠耳朵邊響起的雷。
“你那個能引來天雷的‘奇門之術’，能不能，對著我用？”
“能不能，對著這個金鑾寶殿用？！”
殺氣！很明顯的，一點也不掩飾的殺氣！
他那雙很深的眼睛，死死地，看著陳子誠的喉嚨。就好像隻要陳子誠的回答，有一個字讓他不滿意。他下一秒，就會用他那雙看起來，和普通農民差不多的，很粗糙的手，親手，殺了陳子誠！
大殿裡麵，空氣，好像都凝固了。陳子誠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這個壓力下，收縮了。
他知道，這是生死的關頭。他的回答，會決定他的命，決定武當的命，甚至，決定整個天下武林的命。
陳子誠在飛快地思考對策。
他看著眼前這張，充滿了懷疑和殺氣的，皇帝的臉。
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很淡，很從容。在這個很緊張，很危險的時候，顯得，那麼奇怪，又那麼，讓人害怕。
朱元璋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縮了。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這個人，居然還笑得出來。
陳子誠看著朱元璋那要殺人的目光，慢慢地，搖了搖頭。
“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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