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讓他,自己動手,把整個江湖都給捆起來!是讓他,變成那個,背叛整個武林,幫壞人做事的,千古罪人!這已經不是一杯毒酒那麼簡單了。這是一把刀,遞到了他手裡,刀尖,對著的,是他身後,所有相信他,跟著他的,武林朋友!“怎麼了?”朱元璋看著臉色發白的陳子誠,冷冷地問,
他死後,武當,還有武林聯盟,就會被朝廷用最狠的辦法報複!朱元璋,好像看出來他很猶豫很難受。他慢慢地,走回龍椅上,又坐下了,用一種,好像是賞賜一樣的口氣,說道:“你要是,能辦成這件事。武當,就是我親封的,天下第一大派,國教!”
“你陳子誠,就是我親封的,護國真人!”
“地位僅次於我!”他停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冷了,跟冬天的風一樣。
“你要是,辦不到……”“或者,不想辦……”他的目光,看向了大殿外麵,天上的雲還挺白的,好像在看一座,他隨時可以,推平的山。“我告訴你,朕的大軍,就連那個十五萬的蒙古鐵騎,朕都能把它給踏平了。”
“所以,朕肯定,也平得了一座小小的武當山了。”
那一句"平得了一座小小的武當山",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鐵錘,狠狠砸在金鑾殿的地磚上,也砸在陳子誠的心口上。這已經不是威脅了,這是皇帝的意誌,是不容更改的宣判。
大殿裡的空氣冷得像冰窖。陳子誠能感覺到,後背的道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他知道,他沒有選擇。麵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一手建立了大明朝的皇帝,他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拒絕,就是死。不隻是他死,是整個武當,甚至整個武林,都要跟著陪葬。
"貧道……"陳子誠的喉嚨很乾,他咽了口唾沫,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麼顫抖,"……遵旨。"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慢,很重。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他自己的骨頭裡硬生生擠出來的。當他說完這三個字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是作為一個武林人的驕傲,還是作為一個道家弟子的堅持,他說不清楚。他隻知道,從今天開始,他陳子誠就要背上一個可能永遠都洗不掉的罵名了。
朱元璋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隻有征服者看著獵物徹底屈服的冷酷快感。
"好!很好!"朱元璋走回龍椅,坐了下去,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又變得高高在上了。"陳真人,果然是識大體的人。朕沒有看錯你。"
他拍了拍手。一個老太監端著一個托盤,從大殿的側門悄無聲息走了出來。托盤上放著三樣東西——一塊金牌,一本空白的名冊,還有一方代表著皇帝權力的玉印。
"這塊金牌,是'如朕親臨'。見金牌如見朕,大明疆域之內,任何官府兵馬,你都可以調動,幫你辦事。"
"這本名冊,就是朕要你填的,武林各門各派的詳細資料。"
"這方玉印,是朕給你的'武林總盟主'之印。從今天起,你就是朕在江湖裡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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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種施舍的意味,"朕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力,你可不要讓朕失望。"
陳子誠跪在地上,伸出雙手,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托盤。金牌是冷的,玉印也是冷的,但是那本空白的名冊,他卻覺得燙得像一塊烙鐵。
這哪裡是權力?這分明是一副看不見的枷鎖!把他和整個江湖都鎖在了一起!
"三個月。"朱元璋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催命。"三個月後,朕要在金陵看到這本名冊被填得滿滿當當。"
"退下吧。"他揮了揮手,好像是趕走一隻蒼蠅。
陳子誠低著頭,捧著托盤,一言不發,慢慢退出了金鑾殿。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的腿其實在發軟。
當他走出大殿,刺眼的陽光照在他臉上的時候,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剛才在大殿裡的那段時間,比他在北平城下引動天雷還要消耗心神。
毛驤還站在殿外等著。他看到陳子誠捧著托盤出來,臉上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好像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他那雙陰冷的眼睛在托盤上的金牌和玉印上掃過,眼神裡閃過了一絲很複雜的光芒,說不清是嫉妒還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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