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子誠點了點頭,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鋒芒!
"這盤棋,他下了這麼久,也該到了圖窮匕見、收官的時候了。"
"我們這些當棋子的,總得親自去看一看這最後的結局,不是嗎?"
"我要去金陵。"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親自問一問我們的皇帝陛下——"
"他那所謂的長生大夢,到底什麼時候才肯醒!"
陳子誠一字一頓說完，整個雅間內落針可聞。
那名被他點名傳令的武當弟子心神劇震，還未從那句"問一問我們的皇帝陛下"的話中回過神來，隻是下意識的躬身領命："弟…弟子遵命！"
他甚至不敢去想，盟主這句話傳出去，會在整個大明掀起怎樣的波瀾。
陳子誠不再理會他，目光重新落回到地上那些癱軟如泥的龍驤衛身上。他們一個個麵如死灰，看著陳子誠的眼神，隻剩下恐懼。
"路，已經給你們了。"陳子誠的聲音平淡，聽在他們耳中卻像是九幽傳來的敕令，"是去金陵城陛下麵前做戴罪立功的功臣，還是留在這裡，等著胡惟庸派來第二批殺手將你們和你們的家人一同抹去，自己選。"
那個被搜魂大法摧毀了意誌，險些變成白癡的首領，此刻眼中恢複了一絲清明。那是劫後餘生的恐懼，也是對胡惟庸那毫不留情將他們當做棄子之舉的怨毒。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對著陳子誠的方向，重重磕下了一個頭。
"我等……願隨真人……入京！麵呈聖上！"他的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他身後的十幾名龍驤衛也反應了過來，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路。他們紛紛叩首，聲音彙聚成一股絕望中的呐喊。
"我等願隨真人入京！"
陳子誠點了點頭。這些人，是他即將送給那位皇帝陛下的第一份"禮物"。
他沒有再多言，轉身走出了雅間，隻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回蕩。
"將他們看管起來，不得有誤。待楊左使他們抵達後，一同上路。"
一夜無話。
第二日，整個嶽陽城都動了起來。
楊逍與史火龍接到陳子誠的密令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中止了在石門縣的所有行動。他們以雷霆手段，將所有的人證、物證，包括那些被解救出來的藥農，以及從石門縣衙抄檢出的大量罪證，全部秘密打包。
一支龐大的隊伍在嶽陽城外集結。除了楊逍、史火龍親自率領的明教與丐幫精銳，還有那十幾名被"策反"的龍驤衛。他們被混在隊伍之中，成了最不起眼的囚犯。
這支隊伍浩浩蕩蕩，打著"武林聯盟護送要犯證人進京"的旗號，沿著官道，向著金陵的方向緩緩進發。
他們的動靜如此之大，像是在黑夜裡點燃了一支火炬，瞬間吸引了整個湖廣乃至大明官場所有勢力的目光。無數的探子在隊伍周圍出沒，將消息雪片般送往各自的主人手中。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子誠本人，卻在隊伍出發的那一刻，悄然消失了。
他沒有與大部隊同行。他知道，這支隊伍既是護送證人的儀仗，也是一個靶子，一個吸引所有火力的誘餌。
真正的殺招，永遠不會擺在明麵上。
嶽陽樓頂，陳子誠一襲青袍，迎風而立。他看著那支逐漸遠去的隊伍，眼神平靜。
"盟主，您真的要一個人去金陵？"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是韋一笑。這位昔日的青翼蝠王，如今是陳子誠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負責武林聯盟的情報與暗中護衛。
"人多了，反而礙事。"陳子誠淡淡道，"金陵城是龍潭虎穴，但對貧道而言，也是一個可以講道理的地方。"
"他要布網，是衝著楊左使他們去的。"陳子誠打斷了他，"他想不到，貧道會比他們更快。"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遞給韋一笑。
"你即刻動身，親自將這封信送到涼國公藍玉的手中。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韋一笑接過信，神情一凜。他知道這封信的分量。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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