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轎！上朝！"胡惟庸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還沒有輸！
他還有機會！
陳子誠告他謀反，必然是指偽造手諭，調動龍驤衛一事。
但此事，沒有直接證據！
那些被擒的龍驤衛，隻要他們不敢在朝堂上指證自己，那陳子誠就是血口噴人，是汙蔑宰輔！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陳子誠是江湖草莽，妖言惑眾，意圖擾亂朝綱！
隻要操作得當，他未必不能反敗為勝！
想到這裡，胡惟庸的眼神重新變得狠厲起來。
……
奉天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飄向站在百官之首，臉色陰沉的左丞相胡惟庸。
大殿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陛下駕到——！"
隨著內侍的一聲高唱，朱元璋身穿九龍袞袍，頭戴十二旒冠冕，緩步走上禦階，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下方所有的臣子。
凡是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不心頭一凜，垂下頭去。
"宣，陳子誠上殿。"朱元璋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片刻之後，陳子誠一襲青袍，背負古劍，從殿外緩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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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穿官服，依舊是那身道士的打扮。
在這座莊嚴肅穆的奉天殿上，顯得格格不入。
他走到大殿中央，對著龍椅上的朱元璋，行了一個道家的稽首禮。
"草民陳子誠，見過陛下。"
他的聲音，清晰響徹整個大殿。
百官之中，一片嘩然。
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攪動了天下風雲的武林盟主。
沒想到，竟是如此年輕的一個道士。
更沒想到，他見了陛下，竟然不跪！
胡惟庸身後的禦史中丞，立刻站了出來，厲聲嗬斥："大膽草民！見了陛下，為何不跪！此乃大不敬之罪！"
陳子誠沒有看他，隻是平靜看著龍椅上的朱元璋。
朱元璋抬了抬手，製止了那名禦史。
"無妨。"他淡淡開口，"陳盟主非我朝臣，不必拘於俗禮。"
此言一出，百官再次震驚。
陛下竟然默許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恩寵了，這是一種近乎平等的姿態！
胡惟庸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陳子誠。"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陳子誠身上，"你昨夜擊登聞鼓，狀告當朝宰輔，可知此乃何等重罪？若無實證，便是誣告。按我大明律，誣告宰輔，罪加三等，當淩遲處死！"
他的聲音冰冷，充滿了帝王的威嚴。
奉天殿內的溫度，再次下降。
陳子誠神色不變："草民知道。若無實證，草民願受國法處置。"
"好。"朱元璋點了點頭，"那朕就給你一個機會。"
"將你的證據，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呈上來吧。"
陳子誠再次稽首："謝陛下。"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整個朝堂，落在了臉色鐵青的胡惟庸身上。
他沒有拿出任何物證，也沒有傳召任何人證。
他隻是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啟稟陛下，左丞相胡惟庸，其罪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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