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值班室,劉一璟的班房。
劉一璟正跟同為內閣大學士的韓曠聊天。
“劉公,那些人太過了,這是想要一手遮天嗎?”
韓曠臉色難看的抱怨道。
“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非此即彼,就連我們這些跟他走得近的,他們都未必當我們是自己人。”
對於韓曠的抱怨,劉一璟隻是淡淡的說道,他跟韓曠雖然也掛著東林黨的名頭,但兩人並非東林書院出身,也不是南方士紳子弟,在東林黨中,一直是邊緣人物,被其他人排斥,所以兩人之間倒是私交甚好。
“可是他們這是要逼我們辭官啊!”
韓曠不甘,這憑什麽,他們爬到內閣的位置,哪個不是披荊斬棘,耗儘心血,憑什麽要給那些人讓步。
“打不過,與其撕破臉皮,弄得頭破血流,還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劉一璟淡然依舊,對於這種情況,他早有預料,東林黨那些人千辛萬苦才把前任首輔方從哲弄下去,可不是為了讓他上位的,他們的目的是讓葉向高坐上首輔的位子,更何況他跟韓曠隻是二品文士,葉向高是一品,還是那種跟半聖隻有一步之遙的一品文士,實力比不上人,勢力也不如人,不甘也沒用,如果讓他再做幾十年首輔的話,他還有可能突破到一品,有能力抗衡葉向高,可惜他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劉公,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一手遮天,這一家獨大,實非大明之福啊!”
看到劉一璟不為所動,韓曠歎了口氣,東林黨那些自認嫡係的家夥在朝堂上已經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如果再拿下劉一璟的內閣首輔的位子跟他的內閣大學士的位子,那麽他們將占據朝堂上的半壁江山,朝堂上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勢力失衡,對於大明來說,是禍非福啊。
“這個問題,方從哲他們也知道,可是他們還是退了。”
劉一璟依舊麵無表情,東林黨勢大,武將集團勢弱保守,其他人又是一盤散沙,明哲保身的大有其人,而且在其他人看來,這隻是東林黨的內部紛爭,根本沒人願意為了他們去硬剛東林黨。
“唉……”
韓曠又歎了口氣,“既然劉公也不想反抗,那我也回去寫份辭呈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韓曠突然說道:“退了也好,贏了那些人,我們也未必有好下場。”
說完之後,韓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班房。
看著韓曠離去的身影,劉一璟苦笑著搖了搖頭,韓曠那句話的潛台詞,他怎麽會不清楚,隻能說,老朱家的皇帝實在不乾人事,當初張居正為了挽救大明,堅持改革變法,不惜得罪了滿朝大臣,結果張居正剛死不久,萬曆皇帝就下令抄了張家,並削儘其宮秩,迫奪生前所賜璽書,四代誥命,正所謂牆倒眾人推,更何況張居正為了改革,得罪了滿朝大臣,結果兒孫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連本人都險遭開棺鞭屍,堂堂亞聖家族,一夜之間,家破人亡,試問,還有幾人肯為皇帝儘忠的呢?
………
另一邊,下朝後,朱由校便一頭鑽進了禦用監中自己的木工小作坊,不準任何人進入。
看著一房間的木頭,刻刀,鑿子,朱由校不由的頭大,他又不是真正的木匠皇帝,要這些東西乾嘛?
想了想,朱由校還是沒丟掉這些東西,接下來他需要一些時間修行,滿朝文武又喜歡窺探皇帝的隱私,與其神神秘秘的引人注意,還不如留著這些東西掩人耳目,反正天啟皇帝沉迷木工的事情,人儘皆知,正好用來遮掩自己修煉的事情。
找了個乾淨地方,朱由校運轉了血肉化身神通,頓時朱由校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波動從冥冥中出現,在他的體內不停地循環,仿佛在解析著什麽,然後逐漸縮小,最後在他心臟中凝成了一個小光繭。
看到小光繭的瞬間,朱由校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這就是他的血肉化身,不過得三個月後才能孕育成功。
老子這是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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