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雲心中默念,想著對策,若是方氏將一切都推到她頭上,她該如何反擊?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方氏這次的目標卻不是她。
太夫人直直盯著方氏,目光中的警告昭然若揭,“是誰種的?方氏,你可要想好了再說。”
蘇墨雲若有所思,太夫人的態度不對勁,難不成她知道府中有誰種了夜寒脂?
方氏心中一凜,知道自己的話說出來,太夫人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可是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她本想將事情全都推到霜降身上,可是一個丫鬟,顯然沒有這麼大的膽子。
若是推到墨雲那賤丫頭頭上,她氣憤之下,保不齊會全盤托出。
方氏沉聲說道:“娘,我們府中有一人,不僅擅長醫術,還喜愛種植藥草,這夜寒脂,也在其中。”
“胡鬨!”太夫人拍案而起,“沒想到你掌家這麼些年,見識竟然愈發短淺,玉若為什麼要害墨雲?她們兩姑侄,關係一向好,玉若怎麼可能害人?”
蘇墨雲眼裡閃著淚光,看向蘇玉若,“姑姑?我不相信……”
“墨雲,你可別多想,我是懂些岐黃之術,可是這些不過是些粗淺的道理,可能連醫館大夫都比不過,又怎麼能害你?更何況,我為什麼要害你!”
蘇玉若轉向方氏,義憤填膺地說道:“大嫂,說話要講證據的,你不能因為府中隻有我懂醫術,便將這事兒推到我頭上!”
上官青嵐也在旁邊跟著叫道:“絕不可能是我娘!我娘每日在府中連出門都極少,她為什麼要害墨雲妹妹!”
被眾人圍攻,方氏不慌不忙,“玉若,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完。我隻是懷疑可能有人從你那裡把夜寒脂偷了出來,畢竟那些草藥都在院子裡,也沒人看著。隻是沒想到,你院子裡竟然也沒種夜寒脂。”
“這夜寒脂是下在花茶裡的,我已經讓張大夫查驗過了,那壺茶裡沒有任何殘渣。張大夫說了,隻有新鮮采下,擠出來的夜寒脂的藥汁才有這麼強勁的藥效,當場斃命!”
蘇玉若心中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方氏這次,竟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她剛才故意半遮半掩,就是為了讓自己主動說,院子裡沒有夜寒脂。
她肯定已經摸清了,自己院子裡到底都有哪些草藥!
真是可惡!
有條有理地分析了現在的情況,方氏當場跪地請命,“娘,所有下人我都查過了,沒有任何發現。現在就請您同意,查查各位姨娘小姐的屋子。”
太夫人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心裡卻對方氏這種行為頗為反感,當著大家的麵請求查大家的屋子,她能不同意嗎?
若是不同意,那豈不是讓大家互相猜忌?
到時候,隻怕家宅不寧!
“去吧,吟霜,你陪著崔媽媽一起。”
“是。”
吟霜和崔媽媽出去叫人,挨著院子搜查。
眾人在屋中等著,靜寂無聲,氣氛沉悶。
蘇墨雲想了想,蓮步輕移,湊到上官青嵐旁邊,輕聲問道:“表妹,姑母真的精通醫術?”
上官青嵐立馬炸毛,“我娘懂醫術又怎樣?她不會害你!否則你還能活到現在?”
“青嵐!”蘇玉若低聲嗬斥,她簡直要被這個女兒氣死!
在這種緊要關頭,竟然還是這麼拎不清輕重,什麼話都敢說!
上官青嵐低頭噤聲,恨死蘇墨雲了,若不是她來問,自己也不會被娘親罵。
蘇墨雲如同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委屈巴巴地問道:“姑母,你很討厭我嗎?”
“怎麼會?”蘇玉若耐著性子安慰,“我們都是蘇家人,你還是我的親侄女,我又怎麼會討厭你?”
“可是表妹剛才說……”
“別聽青嵐瞎說,她是方才突然被這些事嚇傻了,姑母不會害你的,墨雲,你要相信我。”
蘇墨雲狠狠點頭,“自小您就疼我,您說什麼我都信。”
“乖,坐那兒等著。”
蘇墨雲聽話的坐下,避開視線之後,眼中的興味頗濃。
橋已經鋪好,就等著一會兒唱戲了。
屋裡的主子就這麼幾個,自己還是受害者,知道她所有的底牌,方氏絕不敢把這頂黑鍋往自己頭上扣!
那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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