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青嵐很有眼色地說道:“既然不方便我們聽,那我們就出去吧。”
蘇墨雲可不想錯過這場好戲,她上前兩步,走到太夫人身邊。
蘇玉若眼中遍布陰霾,難道她不想出去?
蘇閉月眼含希冀,隻要她說不想出去的話,她肯定也會賴著不走的。
隻是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蘇墨雲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蹲下了身子。
她這是要做什麼?
蘇墨雲可沒心情理會那些人的想法,將手指在太夫人腿上一處穴位微微按壓,問道:“疼嗎?”
“不疼。”
一本正經地換了一處穴位,使了個巧勁,按壓了一下,再次問道:“這裡呢?”
太夫人吸了口氣,“疼。”
蘇墨雲起身,退後兩步,恭恭敬敬地說道:“太夫人,您腿上的舊疾並沒有完全康複,我得在這裡守著,不能出去。”
冠冕堂皇的理由,卻也是最讓她無法拒絕。
果然,太夫人猶豫了下,說道:“你們先出去吧,墨雲留下。”
蘇閉月手中的帕子幾乎要被絞爛,一雙秋水般的明眸抬了起來,不情不願地說道:“祖母……”
“出去吧。”
太夫人擺了擺手,異常堅定。
蘇墨雲心中不由感歎,幸好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向來不高,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在此時,倒是給她帶來許多便利。
她若是受重視的嫡長女,隻怕太夫人絕不可能同意自己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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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將所有的話在心中打了個腹稿,這才開口說道:“母親,投毒一事的線索到香屏這裡就斷了,死無對證。人證物證都能表明,她是被人收買,可是這人卻不知道是誰。但是府中的人就這麼點兒,妹妹又會種植藥草,能收買香屏,又提供草藥的人,我想不出府中還有別的人選了。”
太夫人垂眸不語,半響,說道:“墨雲,你怎麼看?”
蘇墨雲在這些人麵前,根本沒有話語權,即便說了,她們也不會聽。
如今太夫人直接點名要她回答,不過是因為屋子裡隻有她一個局外人罷了。
從善如流地回了句,“墨雲年歲尚小,涉世未深,聽憑祖母做主。”
太夫人似有似無地點頭,並不指望她能給出什麼意見。
蘇玉若嘴角的笑容格外諷刺,眉梢微挑,意有所指地說道:“娘總是教導我們,一筆寫不出兩個蘇字,我向來都是信服的。可是大嫂的做法,卻讓妹妹知道了一個道理。”
方氏想到自己的安排,心中微微一跳,就看見對麵的人一字一句地說道:“親兄弟,明算賬!大嫂的算盤打得可真好,要不是我碰巧碰到了,還不知道呢。把人帶上來!”
方氏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空無一人!
這才反應過來,崔媽媽不在這裡。
怪不得,怪不得她費儘心思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
蘇墨雲不動聲色地給太夫人捶捏腿部,好不容易蘇閉月和上官青嵐不在,她得好好巴結一下以後的靠山。
真要比起按摩的手段,整個蘇府的人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不過一會兒,太夫人就被她的手法捏的舒服,若不是現在還有事情處理,隻怕都會愜意地睡上一覺。
隻是沒想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姑母手中竟然還有底牌?
方氏沒有了蘇閉月和崔媽媽在身邊,戰鬥力下降得可不止一成。
驚慌地看了看坐在首位的人,發現她根本沒看自己,方氏這才緩了緩氣,那件事絕對不能承認。
可是到底該找個什麼借口?
一個滿腦肥腸,滿身橫肉的人被押了進來,被身後的人推著,腳下一個不穩,直接摔在地上,還在哭喊著“姑母救我!”
方氏閉眼不忍再看,這是哥哥的長子,被全家捧在手心上的人,如今卻在蘇家被這樣對待。
更無奈的是,她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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