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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皇後倏然抬眼，那雙鳳眸裡凝著千年寒冰般的冷意。
“皇上，你此刻這般惺惺作態，哪有一絲真心悔過的模樣？分明是貪生怕死......\"
她唇角勾起一抹淒厲的笑，聲音卻愈發輕柔。
\"縱使您真有悔意，又能如何？能讓本宮那三個孩兒從黃泉路上回來麼？\"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她蒼白的麵容愈發森冷。
\"本宮不會原諒您，永遠不會。唯有以命抵命，才能稍稍償還您欠下的血債......\"
字字句句都似淬了劇毒的銀針，慢條斯理地紮進司馬昭雲的心窩。那聲音不疾不徐，卻讓這位九五之尊的脊背滲出冷汗來。
司馬昭雲萬般無奈，手指微微顫抖著探入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個精巧的羊脂玉盒，盒麵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掀開盒蓋，隻見一枚褐色的藥丸，靜靜地躺在裡麵，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司馬昭雲仰起頭，毫不猶豫將藥丸一口吞下，喉結滾動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咽下那枚藥丸，司馬昭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輕輕撫過龍袍袖口，\"可惜啊，朕命不該絕。當年玉貴妃獻上的這枚解毒丹，今日倒是派上用場了......\"
他緩緩抬起眼簾，目光森寒地掃過楚皇後，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朕原想著，你老老實實不惹事，隻要不翻出什麼浪花，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就饒你一條賤命......\"司馬昭雲的聲音忽然放輕，帶著幾分虛假的溫柔，“可你偏要往死路上走，那就......成全你吧......”
楚皇後卻突然笑出聲來，染血的指尖抹過蒼白的唇，在臉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你以為......\"她喘息著，每個字都像淬了毒，”這次殺不了你，你的龍椅就能坐得安穩了？你等著看吧......這江山，很快就要易主了......\"
“至此，你將日日提心吊膽，擔心你的皇位岌岌可危，這份錐心之痛，正是上天給你的報應......”
司馬昭雲步步緊逼，眼中寒光閃爍：“莫非你還藏著什麼後手？”
他眉頭緊鎖，眼珠在眼眶裡來回轉動，突然臉色大變。
\"楚家！你們楚家究竟做了什麼？是不是背棄了大楚王朝？\"
楚皇後嘴角揚起一抹淒冷的笑意，聲音裡透著決絕。
\"可惜啊，現在才明白過來，已經太遲了。本宮就在黃泉路上，等著你來......\"
她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字字誅心。
司馬昭雲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背，那張向來威嚴的麵容此刻竟顯出幾分慌亂。
殿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在牆上投下猙獰的陰影。
楚皇後說完，突然撲倒在地麵上，顫抖的手指拾起那枚淬毒的匕首。
寒光一閃，匕首就深深沒入了心窩中。
鮮血頓時從她口中湧出，染紅了素白的衣襟。
楚皇後仰麵倒下，圓睜的雙眼死死盯著殿頂，眼中流下兩行清淚來。
彌留之際，她唇間溢出最後的低語。
\"孩兒們......娘親......來尋你們了......\"
那雙不肯閉合的眼睛，最後瞪向司馬昭雲的方向，那目光裡凝固著刻骨的恨意，仿佛要將仇人的身影烙進黃泉。
司馬昭雲冷眼看著楚皇後逐漸失去生氣的麵容，從袖中抽出一方素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修長的手指。
那帕子在他指間翻飛，最後輕飄飄地落在楚皇後蒼白的麵容上，遮住了她整張臉。
“早就該死了，留到現在已是朕的寬容......”
他低語道，聲音輕得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玉貴妃蜷縮在牆角，渾身顫抖得如篩糠，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這十多年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枕邊人，是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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