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黃沙客棧大堂,已經不再是人類認知的“建築內部”,而更像是一個被高維邏輯強行蹂躪後的、充滿了物理學惡意的實驗艙。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高壓擠壓後的焦糊味,那是氮氣與氧氣在極端壓強下強行發生化學反應的餘溫。
原本那些刺鼻的、足以讓一流高手瞬間化為膿水的黑血毒瘴,此刻正像是一群被關進了液壓機裡的倒黴耗子,被死死地鎖在那個直徑不到半米的“空氣鎖”球體中。
“嗡——嗡——嗡——”,低頻的振動聲依然在回蕩,那是秦楓的雙掌在以微秒級的頻率進行高能修正。
他的身影在幽藍色的物理公式映照下,顯得格外冰冷而機械。而在秦楓的身上,那四個黑血宗長老的姿態已經從之前的“猙獰捕食者”,徹底退化成了“脫水的人形掛件”。
尤其是為首的大長老,也就是那個被稱為“黑血老魔”的先天宗師,他此時正保持著右手按在秦楓胸口的姿勢,但這隻手已經不再是殺人的凶器,而是變成了一根被抽空了內部液壓油的廢棄軟管。
“這……這不可能……”黑血老魔的內心在瘋狂咆哮,但他那已經乾癟如老樹皮的嗓子眼,此時隻能發出類似於壞掉的風箱般的“嘶嘶”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了一百零三年的“黑血先天真氣”,正在遭遇一場前所未有的、極其不講武德的“強製拆遷”。
在大乾王朝的武道邏輯裡,真氣是高貴的,是神秘的,是溝通天地的靈性。
一個先天宗師那是已經超越了凡胎肉身,開始觸碰“道”的存在。
內力在他們手裡可以化作虛無的劍氣,可以凝成不滅的護盾,那是淩駕於一切凡塵暴力之上的“超凡力量”。
可現在,黑血老魔驚恐地發現,在那年輕人的掌心下,他那一身足以夷平一座小鎮的磅礴內力,竟然被當成了某種廉價的流體。
是的,流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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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個農村大媽在菜市場裡擠壓一袋子快要過期的豆漿。
那種簡單粗暴的、毫無美感的、純粹靠著“大力出奇跡”的物理擠壓,正在將他經脈裡每一絲靈動的真氣,強行從他的每一個毛孔裡給“擠”出來!
“妖法……這絕對是某種邪門歪道的妖法!”黑血老魔的眼角因為極其恐懼而裂開,流出了黑色的毒血,“他根本沒有動用內力……他甚至連招式都沒有!他隻是在用他的力氣……他在用這股凡夫俗子的蠻力,在羞辱老夫的武道根基啊!!”
“——放……放開……老夫……”黑血老魔拚儘最後一點神識,嘶啞地吼道,“你這……妖孽……真氣乃天地之靈……萬法……不容……凡力……壓迫!你……你這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譴啊!!”
大堂的角落,那些僥幸還沒被毒死、也沒被震死的武林人士們,此時已經徹底喪失了語言能力。
他們看著秦楓,看著那團在秦楓雙掌間不斷縮小、顏色已經深邃到近乎詭異紫黑色的能量球,每一個人的大腦裡都在瘋狂刷著同一種彈幕:
“救命,我可能是還沒睡醒。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那個火藥蠻子能徒手把先天宗師的內力給‘揉’成一個球?而且你們看那球……它在發光!
它在咆哮!它在求饒啊!先天真氣是‘天地之靈’?嗬嗬,我現在看著那玩意兒,怎麼覺得它像是一袋子被大佬玩弄在鼓掌之間的橡皮泥呢?”
桌子底下,白子畫的表情已經從“惡毒”變成了“呆滯”。
他看著黑血老魔那迅速萎縮的身體,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斷掉的“小餅乾”秋水劍。
“原來……他一直都在逗我們玩……”白子畫的嘴角流出一絲涎水,那是由於大腦瞬間接收信息量過大導致的精神恍惚。
“什麼劍氣……什麼宗門……在絕對的密度麵前,一切都是屁。我之前……竟然還想用劍去刺一個能徒手壓縮真氣的怪物?我特麼真是全天下最大的小醜啊,哈哈哈……”
“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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