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單手舉著這把劍，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舉著一把雨傘擋雨。
……
“當——哢……”
兩者相撞。
沒有李青蓮預想中那種火星撞地球的驚天大爆炸。
也沒有什麼震碎虛空的能量漣漪。
隻有一種極其古怪、極其清脆、甚至帶著一點點滑稽的——玻璃碎裂聲。
“哢嚓……哢嚓哢嚓……”
在全場青雲宗弟子、以及躲在廢墟裡裝死的白子畫那驚悚到極致的目光中。
李青蓮那耗儘百年修為、引動天地磁場、號稱“一劍開天門”的千米巨劍。
在砍中秦楓手中那把【光子破壞劍】的瞬間。
崩了。
從劍刃接觸的那個點開始，肉眼可見的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瘋狂地向上方蔓延。
這不是法術被破，這是純粹的物理結構坍塌。
【李青蓮的劍，本質上是被高壓真氣束縛的固態空氣大寶劍。】
【而秦楓手中的光子破壞劍，是輸出功率拉滿的高密度等離子體刃。】
【兩者的能量密度和物理結構，根本不在一個次元。當李青蓮的壓縮空氣遇到超越其約束力上限的等離子高溫時，其內部的分子平衡瞬間被強行打破。】
【在現代材料學裡，這叫熱應力導致的脆性斷裂。】
“嘩啦啦啦——！！！！！”
僅僅僵持了不到零點五秒。
那柄長達千米的宏偉巨劍，就在秦楓這漫不經心的一擋之下，像是一塊從百層高樓摔下來的巨大鋼化玻璃，當場碎成了漫天反光的真氣碎片！
“不……這不可能！老夫的天門……老夫的劍道！！！”
李青蓮懸在半空中的身體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那把僅剩個劍柄的本命飛劍，大腦皮層仿佛遭遇了一萬噸TNT的正麵轟炸。
他百年的苦修。
他放棄了七情六欲，每日在寒潭邊冥想感悟出的“天地至理”。
在這個渾身冒著紅光的鐵皮怪物麵前，竟然……連一聲響都沒能炸出來？
就像是一塊劣質的蘇打餅乾，被人用一根鋼筋隨手敲碎了。
“結論：”
秦楓站在下方，血色光翼在背後緩緩扇動，麵甲上的【Φ】字閃爍著無情的冷光。
“——你所謂的‘天門’，硬度甚至不如藍星菜市場裡凍了兩天的帶魚。”
“——這種低純度的能量結構，也敢在朕麵前碰瓷物理學？”
……
“噗——！！！！！”
秦楓的話，成了壓垮這頭駱駝的最後一片宇宙級磨盤。
李青蓮張開嘴，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狂噴而出。
本命飛劍被物理性震碎，加上“一劍開天門”被強行打斷，那股反噬的恐怖動能直接在他體內炸開了鍋。
“砰！砰！砰！”
一陣沉悶的爆響從李青蓮體內傳出。
那是他引以為傲的奇經八脈、那他溫養了百年的丹田氣海，在反噬的真氣狂潮下，寸寸斷裂、粉碎！
道心，碎了。
信仰，塌了。
經脈，廢了。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代表著大乾武林正道巔峰的“青雲劍聖”，此刻雙眼徹底失去了高光。他原本鶴發童顏的樣貌，在幾秒鐘內迅速衰老，皮膚乾癟，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枯槁老頭。
他像是一隻被拔了毛、斷了翅膀的死鳥，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落下來。
“吧唧”一聲。
重重地砸在距離秦楓不到五米的沙坑裡，揚起一片塵土。
他趴在地上，嘴裡還在不斷湧出鮮血，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秦楓那泛著金屬冷光的紅色裝甲戰靴，嘴唇顫抖著，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也是最絕望的呢喃：
“假的……老夫修的道……竟然……不堪一擊……”
“你……你到底……是什麼神明……”
一代劍聖，就此淪為一個隻能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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