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照見狀,心裡如同被刀剜一樣。
就是以前練武摔傷胳膊,都不及現在的萬分之一。
之前他還安慰自己。
卿卿說的那些,或許都是氣話。
肯生氣,就代表著她心裡肯定還在乎這個家。
隻要他努力去改,就一定可以。
但是現在,他終於發現,卿卿是真的不打算要他們了。
想到這裡,唐澤照隻覺得萬千情緒混合著刻骨疼痛一齊湧上了上來。
下一秒,便哇的吐出一口血。
燈光下,鮮紅斑駁。
再然後,唐澤照就撐不住的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聽到父親和大哥都在焦急呼喊他的名字。
唯獨沒有他最在意的聲音。
也是以前最煩的聲音。
如今無論怎麼渴望,卻再也不可能聽到了。
這都是自己作的。
該啊!
唐澤照被人抬下去不久,湖裡終於再次有了動靜。
“找到了,找到了。”
一名小太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牙齒打著顫,竭儘全力的大聲喊道:“快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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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就有無數人湧了過去。
唐澤鬆很快被拽上了岸,臉色青白的像是死了一七的人。
“三哥,你不要有事兒,嗚嗚嗚……”
唐曉曉第一時間撲過去,甚至把趕過來的老太醫都撞到了一旁。
林婉言和唐老夫人也都擠進去,一聲聲心肝肉的叫著。
宋淩璐和沈清漪怎麼都勸不住。
“想讓他死的話,你們就繼續這麼圍著。”老太醫擠了半天沒擠進去,在外麵氣哼哼的說道。
“都讓開,先讓太醫看看。”唐遠道在一旁扯著嗓子喊道。
唐家一眾人這才讓開位置。
“太醫,你一定要救救他,拜托了。”唐老夫人涕淚橫流。
“太醫,求你一定要救我三哥,他還那麼年輕。”唐曉曉也哭的不能自已。
林婉言更是在一旁不住聲的求他救人。
真的讓人心煩意亂。
太醫感覺自己額邊的青筋都要蹦出來了。
“都別吵。”太醫深吸一口氣,蹙著眉頭不耐煩的大吼一聲。
周圍頓時變得安靜起來。
很好,開工。
太醫先檢查了唐澤鬆的口鼻,並無什麼異物充斥。
隻是落水太久,身子太弱。
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太醫立刻撚上幾根銀針,又掰開唐澤鬆的嘴塞了一顆碾碎的丹藥。
而後灌了點兒熱水下去。
“抬下去,用溫水浸泡身子,溫度不可過高,常人不能覺得燙。”
“多泡幾次,然後抹上凍瘡膏。”
“最後在熬服湯藥。”
“太醫,這是不是代表著我孫子沒事兒了?”唐老夫人急切的問道。
“就算即刻能醒來,也不能代表脫離危險。”太醫說道:“今晚不發熱,安穩渡過,才算是熬過去了。”
這家人想什麼呢?
身子這麼弱,沒死湖裡就該謝菩薩保佑了。
還想即刻就沒事兒。
就算剛剛壯如牛的五公子,想要徹底好起來,也得個三五天才行。
“如,如果發熱呢?”唐老夫人屏住呼吸問道。
“那就不好說了。”太醫搖搖頭:“若是天明不能退熱,恐怕會凶多吉少。”
唐老夫人聞言,身子一歪。
若不是宋淩璐和沈清漪一左一右的扶著,恐怕唐老夫人就摔那兒了。
林婉言聞言,立刻恨恨的瞪向一旁的唐卿卿,咬牙切齒道:“若是阿鬆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唐老夫人也目露凶光:“掃把星,害人精,怎麼落水的不是你?”
“和我沒關係。”唐卿卿淡淡的說道。
“老四親眼所見,難道還會有假?”林婉言的目光,冰冷駭人。
唐卿卿轉頭看向唐澤間:“你真的親眼所見?”
聲音依舊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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