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哲也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阿術勒的頭，狠狠的歪到了左側，嘴角蜿蜒下一道血紅。
耳朵裡嗡鳴作響。
他舔了舔唇角，血腥味兒在他的唇角漫開。
有些疼。
但是，這點兒微末的疼，實在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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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為了漠北，曾受過數次傷，每一次都是鮮血淋漓的。
他為漠北流過血。
阿術勒將嘴裡的血沫子吐了出去。
他抬起頭，眸光冰冷，卻又帶著不解，重複問道：「哲也，這難道不是你一直盼著的嗎？」
哲也眸光冰冷：「我確實盼著王上能收回王後的權柄。」
「因為，王後是北梁的公主。」
「我心有擔憂。」
「我盼著，我也時常給王上覲言，為此沒少和王上吵起來。」
「我做的一切，都是坦坦蕩蕩的。」
「我和你不同。」
「我不會背叛漠北，也不會算計北梁，更不會算計王上和王後。」
「你說的好聽。」
「實際，不就是想滿足你心中的野望嗎？」
「你哪裡是為了漠北。」
「你是為了你自己。」
哲也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是鋼針，狠狠的紮在他的心上。
阿術勒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哲也繼續道：「阿術勒，我對你，真的太失望了。」
「我希望你能懸崖勒馬。」
「可你最終，還是選了這麼一條不歸路。」
阿術勒又舔了舔發疼的嘴角，眸光中看不出悲喜：「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他做的這一切，都很隱蔽。
他為自己留了後路。
就算是事情敗露，也絕對不會牽扯到他的身上。
所以，他們是怎麼發現的？
哲也嘆了一口氣：「你的那些小心思，王上和王後早就知道，隻不過你沒動作，他們也就沒管。」
「可如今，你竟把主意打到了北梁逍遙王的身上，還用漠北當做賭注。」
「你覺得，王上和王後還能容忍嗎？」
阿術勒心頭一跳，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哲也：「你，你說什麼？」
「他們早就知道？」
哲也點點頭。
阿術勒用力的搖著頭：「不，不可能。他們若是早就知道，我哪裡還有命在？」
哲也蹙眉：「剛剛不是說了？你沒動作，他們就沒管。」
「說到底，你是漠北的老人了。」
「他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可惜，你沒抓住。」
阿術勒整個人，像是被針紮了一下，那股氣瞬間就開始向外溢散，他口裡不斷喃喃：「不可能……」
如果他是摩柯，如果他知道有人有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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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第一時間宰了他。
寧錯殺，勿放過。
可是他們倆，他們倆竟然一直都沒動手。
直到自己動了手……
哲也哼了一聲：「王上一向寬容，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阿術勒低垂著頭：「逍遙王現在……」
哲也回答：「安全著呢。」
隨即，又忍不住說道：「你說說你，怎麼想的？和肯特人合作，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你還想利用拓野殿下，將小殿下一併卷進去。」
「你就不怕小殿下會遇到危險嗎？」
阿術勒依舊低垂著頭：「我安排好了人手的，不會讓小殿下遇到的危險的。」
若是真的遇到了，那就遇到唄。
反正，摩柯都要下去了，那拓野自然也就不是小殿下了。
生死，沒有什麼要緊的。
但這話，現在不能說。
哲也眯起眼睛：「你怕不是這麼想的吧？」
「你應該想，遇到危險就遇到危險唄，反正日後也不是小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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