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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應龍坐在主位上,聽著方休說完那一番話時,整個人都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曾幾何時,自己也像方休這般,有著遠大的理想,想要讓國家變得更好!
他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的宗主和長老們。
張宗主雖然還站著,但卻被方休說的有些啞口無言。
會議廳內的議論聲正在消退,但每個人並沒有被說服,反倒是在重新算計著什麼。
劉應龍目光掃視所有人,他心裡很清楚,有些事可以妥協,可以讓步。
宗門的工作分配,資源分配的具體方案,這些都可以談。
但有些事,是沒有辦法妥協,也沒有辦法讓步的。
他想起了一句話,那句話他記了很多年。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這句話在他年輕時第一次讀到的時候,他隻是覺得有道理。
後來他經曆得越來越多,越來越明白,有些東西一旦退了,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宗門的問題,已經在華國禦獸史上延續了太久。
從全民禦獸時代開啟的那一天起,宗門就始終是一個遊離於體係之外的存在。
他們有力量,卻不願意承擔相應的責任,他們有資源,卻不願意與體係共享,他們有傳承,卻把傳承當作與時代對抗的盾牌。
傅笑塵開創了全民禦獸的時代,讓禦獸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
而他要做的,就是完成傅笑塵沒有做完的另一件事……
把宗門按死,徹底收編,讓那些遊離於體係之外的力量,真正成為體係的一部分。
隻有這樣,華國才可以集中所有的力量,對抗禦獸界的妖魔!
這件事,總要有人來做。
如果自己不做,這個問題就會被遺留下去。
如果後人有能力,有責任感,或許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可萬一不能呢?
一旦收編宗門這件事被拖上幾十年,上百年。
那很多事都會改變。
而且……
劉應龍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也想成為傅笑塵那樣的人,被所有禦獸師銘記。
在教育部,在禦獸大學裡,都有自己的雕像。
曆史的課本上,有他的事跡。
換句話說……
他想留名青史!
想到這,劉應龍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毅起來,他緩緩地站起來,動作不快不慢,但在安靜的會議廳內,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顯得格外清晰。
那些原本低著頭的宗主們紛紛抬起頭來,全部注視著劉應龍。
“各位。”
劉應龍擲地有聲的開口。
“方休顧問剛才說的話,就是我們教育部的態度。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認可。”
“你們覺得沒有選擇權也好,覺得沒有自由也好……那就沒有吧。”
“關鍵在於,你們的選擇是什麼。”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緩慢而沉實地掃過每一張麵孔。
“是選擇與整個華國為敵。”
“還是接受我們的條件,為改革做好準備。”
“沒有第三種選擇。”
這句話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穩穩地落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剛才還在低聲交流的幾個人徹底安靜了下來。那些正在交換眼神的宗主,目光也停住了。
有人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有人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張宗主坐在位置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麵前的水杯邊緣。
他的看了看劉應龍,然後又看了看方休,他的心跳比方才快了一些,儘管他的表情依然維持著鎮定,可呼吸卻不由自主的急促起來。
他本以為自己站出來質疑,至少能帶動一批人響應,至少能讓教育部的態度出現一些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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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發現,那些剛才附和他的宗主們,此刻都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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