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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主他環顧四周，試圖從那些已經表態的宗主臉上找到哪怕一絲動搖的跡象，但沒有人回應他的目光。
那些人在他看過去的時候，要麼低下頭看文件，要麼側過頭與身旁的人低聲交談，像是在刻意避開與他對視。
那些人不是不支持他，也不是真的全都讚成改革。
他們隻是在觀望，期望會有人先站出來為他們爭取利益，然後他們再根據結果決定自己的立場。
一旦風向變了，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轉向另一邊。
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把被人握在手裡的刀。
他們想讓他去挑戰劉應龍，想讓他去對抗教育部。
如果自己成功了，他們就會站在自己這邊。
反之……
他們就會像現在這樣，無情的拋棄自己。
這些家夥，心裡隻有自己的利益，從來如此，根本沒有想過要團結。
張宗主像是吃了癟一樣，徹底沒了脾氣。
不然呢？
難道真的去挑戰劉應龍的權威？
將自己，將整個張家，置於危險之中？
想到這，張宗主重新坐了回去，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會議廳內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定了下來。
黃洪的目光在張宗主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掃過那些已經表態的宗主和長老們。
他的呼吸比方才順暢了許多，那是一種緊繃了許久之後終於可以放鬆的感覺。
大部分宗門都已經接受了改革的條件。
即便是還沒有回應的人，也都至少是中立的態度。
而在黃洪看來，他們隻是礙於麵子，或者是所謂的自尊心。
等到會議結束，他們會知道自己該站在什麼樣的立場。
“感謝各位的理解與配合。”
黃洪開口了，聲音平穩，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從容。
“具體的改革方案，我們不會一刀切。”
“地區不同，宗門的規模不同，地方麵臨的禦獸界壓力也不同。”
“教育部會派地方教育部的負責人與各位宗主進行一對一的對接，根據實際情況製定具體的改革方案。”
“至於接下來的宗門大會，希望大家能保持今天的態度。”
“以上，預備會議到此為止。”
說罷，黃洪直接合上了麵前的文件，站起身來。
緊接著，劉應龍也站了起來，動作自然而從容，像是這場會議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方休愣了一下。
他坐在座位上，目光在會議桌周圍那些宗主和長老們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沒有人站起來反對，沒有人拍桌子，沒有爭吵，沒有摔門而出。
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他眨了眨眼，然後跟著站了起來，和劉應龍，還有黃洪一起離開這裡。
甚至在他們離開的時候，會議室都在保持著安靜。
方休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就好像是自己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走廊。
走廊裡的光線比會議廳內柔和一些，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發出輕微的聲響。
方休跟著走了一段距離，還是感覺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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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結束了？”
黃洪聞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怎麼？”
“這樣還不夠讓你滿意嗎？”
方休連連搖頭，“怎麼可能。”
“隻是覺得太順利了，我還以為會有更多的人站出來反對……至少會有不好的爭論，不。”
“我甚至想過，會在會議室裡打起來。”
無論怎麼說，那些宗主都是九段禦獸師，每個人都是一等一的強者。
結果就這樣被他們壓製住了？
方休還以為至少要打一場，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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