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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泰奧僵在原地，低著頭，不敢去看達維德的眼睛。
自己沒有聽達維德話，還輸給比賽了。
對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然而，就在馬泰奧以為等待他的是更嚴厲的斥責……
甚至可能是直接被除名的通知。
但達維德隻是站在他麵前，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歎了口氣。
很無奈的歎氣。
“嗯……”
馬泰奧幾乎是下意識的皺起眉頭，感覺情況似乎不對勁。
“你以為我是卑鄙小人嗎？”
達維德的聲音不高，卻讓馬泰奧猛地抬起了頭。
隻一眼，馬泰奧的表情便呆住了，因為他從達維德的身上看到的，不是憤怒，不是嘲諷，而是一種十分無奈的疲憊感。
達維德沒有看他，目光越過馬泰奧的肩頭，落在遠處的賽場上。
他像是透過那些戰鬥的痕跡，在看別的東西。
“我能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做。”
“畢竟身為禦獸師……誰不想正大光明地打敗對手？”
“尤其是對九段的禦獸師來說，能夠走到這一步的，哪一個不是天縱奇才？”
“這個世界上，又有誰不想站在賽場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用自己的實力贏來掌聲和認可？”
“沒有人不想。”
達維德的聲音微微沉了下去。
“我也想過用實力來證明自己，每個人都想過。”
馬泰奧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達維德沒有給他機會。
“但我們是禦獸貧瘠之國。”
他說出這句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們的國土上沒有那麼多禦獸界的入口，沒有那麼多有天賦的禦獸師。”
“我們國家的高階禦獸師數量少，質量低，甚至連九段禦獸師都是屈指可數。”
“索菲婭為什麼用紫煙？”
“你以為我不想讓她堂堂正正地贏嗎？可她做不到。”
“她的紫煙能贏，但紫煙不會聽從她的指揮，她能做的，就是把它放出來，讓毒霧去侵蝕一切，而我們，隻能利用這個結果。”
達維德終於轉過頭，看向馬泰奧。
“沒有人會看到我們。”
“更沒有在會在意失敗者。”
“意大國在南歐，旁邊是禦獸大國，上麵是禦獸強國。”
“我們夾在中間，既沒有資源，也沒有話語權。”
“國際禦獸聯盟的會議席上，我們甚至沒有自己的代表位，每年分配給我們的禦獸資源，連那些大國的零頭都不如。”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而這一次的世界第一禦獸大會，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如果我們能打進八強……”
“哪怕隻是八強……”
在達維德認知裡，像他們這樣的隊伍，光是能進入到八強，就已經是千辛萬苦了。
就算真的衝進八強，也隻會在第一場比賽上，就被人淘汰。
“隻要能進入八強，哪怕進去之後，就被人輕鬆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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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能讓更多人看到意大國。”
“就會有更多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更多的資源傾斜向我們。”
“我們的孩子，那些還在禦獸學院裡上課的孩子們，他們將來就能有更好的禦獸，更好的條件，不必像索菲婭那樣，用一隻連自己都害怕的禦獸來搏命。”
“所以我才設計了那套計劃。”
達維德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苦笑，又像是在自嘲。
“用索菲婭的毒去消耗金敏俊，用拖延戰術去磨掉南韓隊的氣血。”
“我不想當什麼小人……可如果不這樣做，我們恐怕連晉級下一場的資格都沒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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