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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迪蒂亞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方圓的那句“我們將阿迪蒂亞帶走，協助調查。”如同一枚枚釘子，一個接一個地釘進他的耳朵裡。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大腦中剛剛恢複的清醒瞬間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吞沒。
如果在這裡被帶走……一切都完了。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維克拉姆，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稻草。
他踉蹌著朝前邁了兩步，聲音嘶啞而急促，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迫切。
“維克拉姆，你不能讓他們把我帶走！”
“我可是印國的九段禦獸師。”
“如果被華國的人帶走，你以為他們不會從我這裡，竊取對國家不利的情報嗎？”
阿迪蒂亞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他忍不住抬起手指向了方休。
“而且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我自己！”
“我是為了印國的低種姓！”
“如果我能得到抱臉蟲，就能讓大家都擁有更強的禦獸！”
“你去過禦獸界，你知道那裡有多慘烈！”
“你也見過那些低種姓的孩子，他們的人生根本沒有選擇權，他們連像樣的禦獸都沒有！”
“即便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也很難成為禦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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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想要改變這一切，我有什麼錯？”
“你為什麼能見死不救？”
“難道說，在你的骨子裡，像我們這樣的低種姓，根本不配當禦獸師？”
“再怎麼努力，也得不到你們的認可嗎！”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歇斯底裡的大吼。
“我不是為了自己！”
“我是為了國家！”
“維克拉姆，你難道不希望印國變強嗎？你難道不希望我們擁有更強的禦獸嗎？我們需要抱臉蟲！”
冷風從焦土上吹過，卷起幾縷灰燼，在燈光下打著旋飄遠。
維克拉姆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一臉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阿迪蒂亞，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同情和憐憫。
“太丟人了，阿迪蒂亞。”
維克拉姆低沉著聲音。
“既然失敗了，就應該接受失敗的命運，不要給自己的失敗找理由。”
“你總是找理由。”
“覺得自己選不上正式隊員，是因為自己的出身的問題。”
“覺得所有人都在針對你。”
“但禦獸師的世界向來是殘酷的。”
“你從來不願意承認……你的失敗，歸根結底，是因為你太弱小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阿迪蒂亞那張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力量上弱小，心裡更弱小。”
說完，維克拉姆收回目光，轉身朝著燈光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衣角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任何回頭的意思。
隻留下一道背影給阿迪蒂亞。
以及留給方圓的一句話。
“這件事與我無關，隨便你怎麼處理吧。”
阿迪蒂亞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張開著，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像是想要追上去，但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麵上一樣無法挪動。
他的目光追隨著維克拉姆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那道背影被夜色完全吞沒。
然後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肩膀猛地塌了下來。
阿迪蒂亞的目光追著維克拉姆的背影，直到那道人影被夜色徹底吞沒。
那一刻，他心底最後一根勉強支撐著的弦，斷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裡還是有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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