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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山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極其明亮，仿佛是身處荒漠之人，口渴了許久之後，終於看到了綠洲一般。
“方休，在我看來，這或許是個機會。”
“不……”
秦遠山搖了搖頭，“不是或許，這就是個難得的機會！”
他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篤定。
荒野的風從側麵吹來，將他額前的碎發向後掀起，露出那道被常年皺眉刻出的豎紋。
“如果連你的女王之母都無法打破十品……那恰恰說明，九品巔峰就是所有生命的極限。”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這道門檻是不可逾越的。”
“我們人類找了這麼多年，試了這麼多方法，如果真的連異形的終極進化形態都撞在了這堵牆上，那就等於用最極端的方式驗證了答案。”
在秦遠山看來，沒有比異形女皇更適合突破十品的禦獸了。
異形是矽基生命，構造本來就有很大的潛力，而且成長速度極快，能夠用極短的時間進化到九品！
是了……
多少禦獸師，窮極一生都培育不出九品級的禦獸，結果到了方休的手裡，隻需要花上幾個月的時間，就能突破到九品！
沒理由到了最後這一下子，異形反而進化時間變慢了。
他頓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
“但反之……如果女王之母真的突破了十品，那就說明十品確實存在。”
“它將不再是人類的幻想，它是一個可以被觸達的境界。”
秦遠山說完這段話後，沉默了幾秒，然後偏過頭，看著方休的眼睛。
他的目光坦蕩而清晰，像是一個純粹的研究者在討論一個困擾了世界多年的難題。
方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認真：“我的想法跟秦鎮守使一樣。”
“無論成與不成，這件事本身就能提供答案。”
“成，則證明路是通的，不成，則證明路被堵死了，我們也好徹底放棄，把精力投入到其他方向。”
不過，方休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還是不覺得十品不存在。
自己的女王之母現在到不了十品，不代表以後沒機會。
隻是麵對秦遠山，他還是選擇了保守。
他頓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絲弧度，語氣裡多了一分好奇，“不過秦鎮守使，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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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不覺得……有點傷心嗎？”
秦遠山撓了撓後腦勺，表情短暫地困惑了一拍，“什麼意思？”
方休笑了笑，“如果你的女王之母真的突破十品了，而其他所有人的禦獸都還卡在九品……”
“那豈不是說明，要麼是人類這麼多年探索出來的所有禦獸之法，都是錯的，要麼就是我的異形，比大家的禦獸都更高級。”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你都不覺得傷心嗎？”
“花了這麼多年，走了這麼多彎路，結果被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用一套‘歪門邪道’的異形體係先破了十品……換做別人，可能會無法接受吧。”
尤其是看到崔濤的那副樣子。
羨慕嫉妒恨之心，人皆有之。
秦遠山愣住了。
他的表情先是僵了一下，他確實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但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停留了不到三秒，然後他忽然咧開嘴，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聲在荒野中格外突兀，驚得身旁的戰馬耳朵動了一下。
“無妨！”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隻要能證明十品存在就足夠了！”
“隻要證明十品存在，那就說明這堵牆是可以被突破的。”
“至於用的是什麼方法……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可以被打破’這件事本身。”
他伸出手，在空中用力一握，像是在抓取某種看不見的東西，“這就像是解一道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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