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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獅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方休和楚星河同時愣住了。
“你們以為，是我們魔族來了之後，才把這些妖族聚在一起的？”
天獅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嘲諷，“不，在更早之前，這些妖族隻懂得弱肉強食，互相吞食。”
“真正讓他們意識到要團結起來的，正是你們人類啊。”
方休的眉頭微微皺起。
“是你們人類來到這裡，抓捕妖獸，奴役他們，將他們變成你們的奴隸。”
天獅的語氣不急不慌，甚至帶有幾分從容，“一開始，你們人類隻是將一些落單的妖獸抓走。”
“後來，是整片整片的族群被獵殺，被馴服，你們管這叫禦獸，對吧？”
“禦獸師之名，也因此而來。”
楚星河的臉色變了又變，這樣的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雖然如今是全民禦獸的時代，但禦獸師的禦獸都是從禦獸空間卡中孵化出來的。
不過，他跟方休都沒有反駁，依舊是默默聽著天獅的話。
“怎麼，難道你們不知道？”
而天獅同樣在觀察他們兩個人的反應。
注意到他們的表情，天獅的心裡也有一絲意外，但他還是保持了鎮定。
“所以……”
天獅接過話頭，“不是我們魔族教會了他們團結，是你們人類的存在，逼著他們學會了團結。”
“而我們魔族，隻是在這之後，來到這裡，教導他們建立城池，團結各族，組建城邦。”
“發展……”
“文明！”
最後的話，天獅擲地有聲的吼出來。
仿佛是在宣告，文明……
從來都不是人類隻有的東西！
方休和楚星河麵麵相覷。
楚星河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這……”
他和方休都學過曆史，都知道禦獸界雖然是近幾十年才陸續出現的穩定入口，但根據華國的曆史記載，早在幾百年前，藍星上就曾出現過禦獸界的入口。
那時候，就有人類進入過禦獸界，隻是後來入口關閉，這段曆史被掩埋，沒有人知道當年的真相。
一些曆史學家想要研究出個結果，但始終都沒有進展。
這才使得禦獸界對大家來說，更像是一個謎題。
“難道，不是妖族入侵我們的世界，而是我們先入侵了他們的世界，他們隻是被迫反抗？”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楚星河隻覺得後背發涼。
他轉頭看向方休，發現方休的目光也變得異常深邃。
如果人類最早進入禦獸界時，就已經在奴役妖族，那麼“禦獸”這個概念，從一開始就建立在人類對妖族的壓迫之上。
而魔族，是在這之後才介入的。
他們利用妖族對人類的仇恨和恐懼，將妖族組織起來，建立城池，推舉妖王，安插長老……
表麵上是幫助妖族對抗人類，實際上，是將整個妖族納入魔族的布局之中。
人類是刀，魔族是執刀的手。
妖族，既是受害者，也是棋子。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現在心裡一定是在想這是不是真的。”
天獅仿佛看穿了方休和楚星河的心思，“你們可以不信。”
“但這就是事實。”
方休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天獅的話，讓他感到震驚，可他並沒有被天獅的話完全帶偏。
說到底，這些都是天獅的話。
他說的有可能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假的。
而且，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說的話是真的，那又能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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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人類是邪惡的？
如今的禦獸師，根本就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
最重要的是……
自己已經建立希望城，努力讓人類和妖族放下彼此之間的仇恨，進行交流。
“既然你想說……”
方休在心裡想了一下，現在不是被天獅影響的時候。
既然他願意說，那就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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