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斌淡淡道。
賴子就是那天在鬼市被他救下的文物販子。這三個月,齊學斌把賴子藏在安全屋裡,好吃好喝供著。賴子為了活命,像擠牙膏一樣,把他知道的關於趙家外圍的所有黑料,全都吐了出來。
“林縣長,趙德勝最近不是在搞‘土地財政’嗎?想靠賣地來填補被追回的挪用資金窟窿。”
齊學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有了這個,你就可以把李大偉拿下,換上自己人。切斷了趙家的土地財源,趙瑞的拆遷公司就成了無源之水。”
“這就叫——斷其糧道。”
林曉雅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
外人眼裡的“廢材警察”,實際上卻是這清河縣棋局背後最頂級的操盤手。
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絕殺。
“謝謝。”
林曉雅收起文件袋,眼神複雜,“學斌,有時候我真覺得……你身體裡住著一個老靈魂。你的手段,比我都老練。”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
齊學斌打了個哈哈,岔開了話題,“對了,最近那個‘聚寶齋’有什麼動靜嗎?”
提到正事,林曉雅神色一肅:“有。我安插在工商局的人回報,聚寶齋最近頻繁變更法人,而且資金流動異常。似乎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果然。”
齊學斌眼中寒光一閃。
三個月的蟄伏,並沒有讓他放鬆警惕。相反,他在等。
他在等那個機會。
“趙家和馬衛民最近有點急了。”
齊學斌分析道,“梁雨薇那邊催得緊,他們急需一批‘硬貨’來填補窟窿,或者討好上麵。賴子失蹤了,他們找不到人,肯定會啟用備用渠道。”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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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再次下地了。”
齊學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蕭瑟的秋風。
“而且這次,他們要動的,可能不是普通的小墓。”
……
深夜,城東安全屋地下室。
老張正坐在那兒吃泡麵,旁邊的賴子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齊隊來了。”老張放下泡麵,站了起來。
齊學斌點點頭,直接看向賴子:“賴子,最近道上有沒有什麼新消息?”
賴子這三個月胖了一圈,精神頭也不錯。
看到齊學斌,他立馬坐直了:“齊警官,消息倒是有。我以前那個圈子裡的幾個兄弟,最近都突然失聯了。聽說是接了個‘大活兒’,去了山裡,給了很高的安家費。”
“大活兒?”
“對。而且……”
賴子壓低聲音,“我聽說,這次掌眼的,是從省城請來的高手。他們要去的地方,好像是咱們縣最邪門的‘將軍嶺’。”
將軍嶺。
齊學斌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清河縣的一處禁地,傳說中埋著一位古代的大將軍,但地勢險惡,常年雲霧繚繞,進去的人很少能活著出來。
前世,2008年初,將軍嶺曾發生過一起嚴重的山體滑坡,後來在清理現場時,發現了大量古代兵器和被砸死的盜墓賊屍體。
難道就是這一夥?
“看來,他們是想趕在入冬前,乾一票大的。”
齊學斌目光幽深。
如果是去將軍嶺,那肯定需要大量的炸藥和專業設備。
而這些東西的運輸和調配,不可能完全避開警方的視線——除非,警方內部有人配合。
“老張。”
齊學斌突然開口,“咱們三中隊,是不是很久沒搞過‘夜間拉練’了?”
老張一愣,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是啊,弟兄們骨頭都快生鏽了。齊隊,您是想……”
“通知下去,從明天開始,全員取消休假,兩班倒。把咱們所有的車都加滿油,裝備都檢查好。”
齊學斌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在“將軍嶺”的位置上畫了個紅圈。
“另外,給我盯死馬衛民的小舅子——聚寶齋的老板錢大寶。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是!”
……
然而,就在齊學斌緊鑼密鼓地準備收網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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