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淩朝眾人又往上走了一小段，原本雲霧繚繞的山間霧氣更大了。
濃稠的霧氣在謝淩朝的腳下蔓延開來，幾步遠之外就看不見了。
跟在謝淩朝身後的謝雨鈞眼神之中出現了一抹擔憂。
“殿下。”
柳明亦上前輕聲喚她。
“老師，這是……”
“陛下心誠，仙人來了。”
山下開始響起了激昂的戰鼓之聲，一聲聲穿透雲霧落在謝雨鈞心上。
與此同時，迷霧之中開始漸漸出現模糊的人影。
謝淩朝繼續往上走。
迷霧之中的人影開始漸漸清晰起來，謝雨鈞看見那是一個慈眉善目的白發老太太。
她精神矍鑠，眼神溫和，拐杖頂端掛著一個精致靈巧的白玉燈籠。
白玉燈籠上麵畫著一幅畫，謝雨鈞忍不住瞧了幾眼，發現其上所繪的乃是飛蛾撲火的場景。
看著謝淩朝緩緩靠近，老太太微微頷首：
“溫雨嶺山神餘秋娥，有勞陛下。”
謝淩朝連忙開口：
“餘山神言重了。”
餘山神溫和一笑，化為一道白光飛入了她手中的名錄之中。
謝淩朝手上猛得一沉，但她還是咬牙堅持住了。
山下仙門搭建的祭台之上，餘山神的神像緩緩亮起，其眉心射出一點飛光，在祭台之上化為一顆白日星辰。
祭台之上，一襲深藍色祭服的林肅神態莊嚴，左手靈幡，右手拂塵。
看著相當靠譜。
謝淩朝捧著名錄一路向上，濃霧之中開始接二連三出現山水神靈。
“影吾山山神陳安，有勞陛下。”
“雪華峰山神瞿鄭宇，有勞陛下。”
“青臨江江神李清，有勞陛下。”
……
每當一個山水神靈進入名錄之中，名錄就重一分，到最後幾乎要將謝淩朝的手腕壓折。
但是儘管如此，她依舊在堅定向前。
若是連這點兒重壓都承受不了，她又有什麼資格自詡帝王，承萬民之誌以告天。
身後的人開始掉隊，到了後麵謝淩朝身後隻跟著寥寥幾人。
“落霞山山神褚臨春，有勞陛下……”
最後一位落霞山山神進入名錄，謝淩朝看見麵前雲霧散去。
山道之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身後是築起的祭壇。
薛嵐向前幾步走到謝淩朝身前，瀟灑開口：
“陛下，此行可順利啊？”
謝淩朝感覺自己身上一下輕鬆起來，忍不住展露笑顏：
“承蒙薛姑娘關心，朕這一程雖艱難，但也是到了。”
薛嵐看著她不斷顫抖的手腕，突然想要問這位陛下幾個問題：
“陛下，當真要在此祭天封禪？”
謝淩朝堅定點頭：“是。”
“陛下可要想清楚，告天之後若是不體恤愛民，若是不勤政愛國。陰曹地府，可是要永世受儘折磨的。”
謝淩朝忍不住笑起來：
“朕意已決，九死無悔。”
薛嵐早料到了她會如此回應，她堅定地看著這位自己在凡間的朋友，突然覺得自己的神道，也能交到這人手上一分。
於是她看向謝淩朝：“陛下，手中名錄若是再重一點兒，可能托舉？”
謝淩朝下意識回應：“自然是可以。”
她眼中出現了些許疑惑。
明明名錄上麵的山水神靈都進來了，薛嵐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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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嵐看出了她的疑惑，女子微微往後退了兩步，身上那件莊嚴的宗主服開始變化起來。
幾息之後，一襲紅裙眼蒙白紗的紅魚娘娘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薛嵐對著謝淩朝拱手行禮：
“青臨江紅魚仙姑薛嵐，有勞陛下。”
“紅魚仙姑！”
謝淩朝忍不住驚呼出聲，但是薛嵐隻是對她輕笑點頭，隨後進入了名錄之中。
這一下名錄增加的重量何止一分，謝淩朝整個身體猛地一沉，強撐著才沒讓東西落在地上。
女子知道眼前封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於是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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