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昏城中相當熱鬨,到處都是顯露了一一部分原形的半妖。
大家其樂融融地生活在這座沒有歧視和苛待的大城之中,平凡普通得像是凡人一般。
走在白昏城得街道上,薛桐總是忍不住摸自己毛茸茸的耳朵,邊摸邊嘟囔著開口:
“薛嵐,你有這種好東西不早點兒拿出來。”
“我也是笨,想要毛茸茸讓你給我變一個出來就行了啊,為什麼非要親自去北域川。”
說到北域川,小桐姑娘又想起了青玉珍珠兩姐妹。
軟乎乎的小白貂。
“你不要摸自己的耳朵了,這樣會暴露的。”
“沒有妖族會一直摸自己的耳朵。”
“好吧。”
薛桐有些傷心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開口:
“那你們會摸別的妖族的耳朵嗎?”
薛嵐一愣,良久之後才是點點頭:
“這個倒是會。”
於是接下來的半刻鐘之後,小桐姑娘輪流摸薛嵐和陸風的耳朵。
那叫一個雨露均沾。
狼君大人對此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在心中不斷感歎不愧是外界之人。
元明界的妖族絕對發現不了如此漏洞。
薛嵐原本想要直接去旬雨觀門口拜訪,玄都道君喜好山野,旬雨觀和夜應羊一族的萬草宮都在白昏城後麵的山峰之上,但沒想到一行人剛拐過下一個街口,就在人群之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狼君大人看著人群中那頂天立地的大高個,忍不住再次感歎:
“咋能這麼高啊?”
薛桐放過她和陸風的耳朵,上前回應道:
“人家可是山神之子,羨慕不來的。”
狼君大人嘟囔著開口:
“為什麼我爹不是山神呢?為什麼他不是一塊石頭修煉成精呢?”
薛桐哭笑不得:
“這話你敢在你父君墳前說嗎?”
狼君大人相當從心:“不敢。”
她抬手指了指人群之中的楚嵌:
“幫我叫叫他,讓他帶我們去見他家觀主。”
薛桐上前一步:
“你為什麼自己不叫,是覺得有損狼屬長君的臉麵嗎?”
狼君大人搖搖頭,然後萬分悲傷地開口:
“我怕他轉頭看不到我。”
小桐姑娘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真該死啊。”
她趕緊轉身扯著嗓子對楚嵌揮手:
“楚師兄!”
楚嵌今天是奉玄都道君之名來給血脈排斥的半妖送彈藥的,沒想到還能在白昏城碰見熟人。
“前輩,還有薛師妹,陸師兄。”
青年幾步就到了薛嵐等人近前,一一行禮問好之後才是開口:
“你們怎麼來白昏城了,是來找我和師妹玩的嗎?”
“楚小友。”薛嵐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這才看著楚嵌溫和開口:
“本君此行前來,是找你家觀主,有事相商。”
一聽說薛嵐是來找玄都道君的,楚嵌當即就明白一定是大事,連忙傳音給另一條街上的春旬。
不遠處的屋簷之上飛來兩道法光,除卻春旬之外,還有一個頭生羊角的紅發少女。
楚嵌抬手迎請:“前輩請,我和師妹這就帶您去旬雨觀。”
一行人化為流光越過白昏城主城,很快就來到了旬雨觀山門前。
薛桐這時候才有時間偷看那位羊角少女:
“這就是夜應羊?”
心魔悶悶開口:
“沒錯,夜應羊擅長醫術,在整個上界,隻有她的族群可以壓製半妖體內的血脈相斥。”
“血脈相斥。”
薛桐默念著這四個字,想起自己在重蠱寨的好朋友了。
殷夢那隻小蝴蝶也是半妖,他會不會有血脈排斥。
小桐姑娘下定決心,她要和這隻夜應羊搭話!
羊念宛一直在偷偷打量著麵前這一行人,在心中偷偷猜測他們的身份。
但是誰承想還沒猜完,其中便有一個人徑直向她走了過來。
“這……這……這位道友,我乃……夜應羊族弟子羊念宛。請問有何貴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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