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白昏城陽光明媚,薛嵐身上的皮毛像是光潔的絲綢一樣泛著柔和的光芒。
她聲音有些發悶:
“林棋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他的貪心不足,陰險狡詐。”
“兩頭欺瞞,隻為了自己的一腔私欲。”
“這種人真的很恐怖。”
薛桐明白薛嵐的意思了。
單論修為和實力,林棋於現在的薛嵐來說不值一提。無論他動用了多少見不得光的手段。在已經完成渡劫,就等著晉升妖主的薛嵐麵前不過是爛泥一堆。
但是狼君大人不能隻顧著自己。
對她來說再好對付的林棋,本質上也是合體後期的劍仙。
薛嵐看向薛桐:
“元明界最本質的敵人是魔族,是劇情之力。”
“沒有必要再讓人把命搭在林棋身上,他不值一提。”
薛桐聽得心頭發熱,但還是忍不住為薛嵐擔憂:
“但是你若是凶性難抑,天道那邊怕是又有說辭。雖然你是唯一的救世主……但是……”
但是沒有天道的支持,你一個人肯定會很難。
薛嵐抬起大尾巴圈住薛桐:
“小桐,你以為什麼是唯一?”
薛嵐的語氣自信又狂妄:
“所謂唯一,並不取決於天道是否認可我。”
“而是,非我不可。”
“別無他選。”
“天道垂憐我,祂也隻能垂憐我。”
薛桐打了一個寒顫。
對啊。
唯一的救世主是不需要和任何人虛與委蛇的。
薛嵐的身上有明確的責任,那她也應該擁有明確的身份和明確的權力。
隻要薛嵐不是突然叛變說自己是魔神,天道就別無他選。
想到這裡,薛桐沒忍住笑了一下:
“薛嵐,真帥啊。”
“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堅定的狼。”
狼君大人很樂意來這麼一段突如其來的誇獎,滿意地趴在暖洋洋的太陽光底下:
“小桐姑娘我覺得你也很厲害。”
“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會誇人的人。”
小桐姑娘也被誇美了,一人一狼傻愣愣地笑起來,直到一陣冰涼的水汽襲來。
薛嵐動了動耳朵,然後抬頭看向天空。
明媚的日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大片的陰雲阻擋,空氣之中彌漫開一陣冰冷潮濕的水汽。
楚嵌從外麵進來,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收起來,過程中還不忘叮囑薛嵐二人:
“大人,桐桐師妹。”
“馬上就要下雨了,你們兩個快進去。毛濕了不好打理。”
薛嵐咬咬牙,看著頭頂的陰雲語氣有些不悅:
“把我的太陽還回來,不要下雨!”
下一瞬,她就收獲到了一朵隻澆她一個人的小雨雲。
一個清冷好聽的聲音傳入二人耳中:
“毛病。”
一道紫色的雷光摻雜著水汽落在薛嵐二人麵前。
敖珠看都沒看薛嵐一眼,徑直走到了不遠處的石桌麵前坐下。
緊隨她的是一道灰色的鬼氣,千蜮鬼界主君笑嘻嘻路過:
“呦,小桐姑娘洗狗呢!”
薛嵐跳起來想要咬他,但是被最後進來的燼光拉住了。
“你別動他,他把自己和鎮魔池綁一起了,現在一指頭都不能動了。”
薛嵐咬牙,那叫一個氣啊。
狼君大人氣鼓鼓地起身,先是把自己縮小了一下,隨後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相當利索的甩了燼光三人一身水。
敖珠抬手驅趕身上的水,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薛嵐,我看你是想打架。”
狼君大人變為人形,熟練地找了個地方落座:
“行啊,你我有些時間沒有切磋了。”
“好了好了好了。”
何追立馬出來打圓場:
“不是說今天是來喝酒的嗎?我可是因為酒才來的。”
薛嵐和敖珠同時轉頭看向他,異口同聲:
“其實你也可以不來。”
何追現在是真有些想走了。
這頓酒喝得真艱辛,不如回鎮魔池吃魔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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