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嵐此言一出,周圍刹那間安靜了下來。
因為敖珠到來而聚集的雨雲早就散開了,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罅隙落在桌上,影影綽綽。
燼光咬著牙開口:
“我不同意。”
“一千三百年的時間跨度實在是太大了,她是你的天魂,不能離開太遠。”
敖珠也出聲勸解:
“沒有別的辦法嗎?確實有些太冒險了。”
狼君大人搖搖頭:
“這是唯一的辦法。”
“對於燼光方才說的問題,我有解決方法。”
燼光死死盯著薛嵐,記憶被拉回北域川,薛嵐讓她和心魔一起戰鬥的時候。
“薛嵐!”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目光之中滿是不解:
“你算計我!”
“你根本不是在和我們商量計劃,你在通知我們。”
敖珠的目光在心魔和燼光身上遊走,隱隱約約也猜到薛嵐的意思了。
心魔是薛嵐魂魄的一部分,而燼光是她骨血的一部分。
她們兩個在一起,就相當於一個薛嵐。
不會迷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這個人……
敖珠看向薛嵐,從她灰白的眼眸之中沒有看見絲毫動容。
還真是同之前一樣獨斷專橫。
“燼光。”
薛嵐溫柔地叫燼光的名字:
“這是最好的辦法。”
也是唯一的辦法。
燼光快眼哭了,她無助地搖頭:
“我不相信,薛嵐……在你所說的計劃之後,肯定還有瞞著我的地方。”
“你不是答應過小桐姑娘要坦誠的嗎?”
薛嵐靜靜看著燼光,神色相當平靜。
平靜到燼光有些絕望。
就當她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從薛嵐這裡得到答案的時候,腦海之中突然出現了薛嵐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不想讓你跟著我去死。”
“青柳大人說,若是要構造元明界新的規則,衝破舊天道的一切生靈都會灰飛煙滅。”
“扶桑前輩,青柳前輩,雷夔前輩。”
燼光打斷她的話:“這些都是可以逃掉的。”
“神樹發新枝,妖主溢魂入輪回新生。”
“薛嵐,有辦法的。”
薛嵐對著燼光無聲搖頭:
“我知道,但是我賭不起。”
狼君大人做事一向有謀算,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出手。
隻有自己是否可以歸來這件事情,她沒有把握。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冒天下之大不韙。
她可以賭自己的命,卻不能將燼光和心魔牽扯進去。
心魔身上牽扯著元明界眾多生靈的因果,薛嵐留下她是無可奈何。
唯有燼光……
狼君大人聲音沙啞:
“我舍不得。”
她的本命仙劍,她的骨血,她的小劍靈。、
將她和心魔送到一千年之前,就可以短暫避開新元明界的清洗了。
燼光看著薛嵐的眼神,一瞬間泄氣了。
熟悉的孤注一擲的狼君大人。
無法違抗的北域冰川霸主!
燼光偏過頭去不說話了,整個院子裡的氛圍短時間內變得極為凝滯。
敖珠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闊別千年的好友第一次聚齊,沒想到一張桌子上就有兩個快死的,一個想死但是被劍主要求要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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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宮主覺得自己腦袋都大了。
她看向薛嵐,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按你的說法,鑄界熔爐其中燃燒著的是你自己的妖魂,既然如此……”
龍君娘娘一語驚人:
“其實這第九個鑄界熔爐。也可以不要的吧。”
薛嵐支棱起來看向她: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啥叫也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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