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鏡域之中的日子過得很平靜,薛桐的日常就是陪著定天聊天,順便不動聲色地打聽關於天機儀和啟明子的事情。
等到這個月十五的時候,薛桐已經對天機儀卜算有所了解了。
天機儀牽扯著整個元明界的氣機,雖然已經很久沒有運轉過了,但是一經運轉,就可以根據起卦的物品抽取天地氣機,從而構建出一條殘缺的時間長河。
若是說薛嵐的時空之術,修煉到極致可以從時間長河之中截取一段的話,那天機儀便是從其中抽取一縷。
元明界之中氣機駁雜,萬事萬物都糾纏在一起,尋常修士難以透過層層蒙蔽知道自己想要的。
天機儀抽取一部分氣機,相當於撥開迷霧。
和薛嵐很像。
薛桐忍不住在心中想。
牽扯天地氣機,並且可以在需要的時候抽取一縷。和薛嵐身上那些纏繞的因果很像。
薛嵐沒有和她之間的因果,若是天機儀相當於一個大號薛嵐的話。
天機儀是否可以抽取到她和元明界的聯係。
薛桐站在湍急的地下河邊上,想起自己不久之前在衍都昏倒的那一次。
自己雖然和元明界天道交好,也沒有什麼對元明界不利的壞心思,但是在觸碰到元明界某些底層禁忌之時,還是會被元明界阻攔。
假如說,阻攔她繼續想下去的是元明界的氣機,那她是否可以借助天機儀,將自己想要的那一部分剝離出來……
然後以一個外世之人的目光,再看一遍。
想到這裡,薛桐忍不住叫了一聲主係統:
“主係統姑姑,你覺得我這樣做,可行嗎?”
主係統清冷的聲音出現在她耳邊:
“可以。”
“但是小桐,你要想清楚。”
“以天機儀將你身邊那乾擾你的氣機暫時分開,意味著有一刹那,你和元明界毫無鏈接。”
“這有什麼好害怕的。”薛桐有些不解地開口:
“我本來就和元明界沒有聯係。”
“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壹號係統清冷的聲音傳入薛桐耳中:
“元明界天地之所以阻止你深想下去,是因為它拒絕你這種旁觀者的全知視角。”
“而元明界之中,是不應該存在這種全知之人的。”
薛桐明白了。
少女聲音沙啞:“壹號大人的意思是,若是我執意要用自己的全知視角去為薛嵐尋找破局之法,就會被元明界徹底踢出去。”
“沒錯,你甚至來不及將自己想出來的東西告訴她。”
“答案揭曉的時候,你就要回家了。”
薛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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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時間漸漸流逝,天機洞天之中沒有日升月落,定天來提醒薛桐不要錯過儀式。
“小桐,儀式快要開始了……”
女子進入地下洞穴,看見上午還和她笑嘻嘻說話的少女一個人站在湍急的暗河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天機閣的這些時日,薛桐無論麵對誰都是笑盈盈的,她年歲小,說話又活潑,很討人喜歡。
定天還以為她一直都是這樣的。
如此沉默的薛桐她第一次見。
像是……
定天靜靜打量著薛桐,少女此時已經聽見她的聲音轉過身來了。
方才身上那股難掩的沉寂瞬間褪去,她一下子又活潑起來。
“定天前輩,我來了我來了。”
定天看著她這副樣子,瞬間就想起來她像誰了。
像是那位狼君大人。
那位肩負著整個元明界未來的狼君大人,也是這種時而咋咋呼呼,時而沉穩持重的樣子。
“走了陸風!”
薛桐拍了一下正在洞穴角落裡打坐的陸風。
“知道了。”
陸風從冥想之中回神,青年似乎是遇見了瓶頸,近期修煉愈發力不從心。眉眼之間總是透露出疲累。
他提著劍從地上站起來,先是對著定天行禮:
“定天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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