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亮子,牲口是暖和了,可這天越來越冷,地上的草眼見著都枯了黃了。咱家那毛驢,往後吃啥?總不能讓它餓著肚子熬冬吧?”
這話一下子點醒了楊建國和楊亮。是啊,牲口棚解決了保暖,可“糧草”還沒著落呢!這氣溫都降到零度以下了,放眼望去,四周的樹木光禿禿的,灌木叢也隻剩下枯枝敗葉,一片蕭瑟。毛驢總不能啃木頭吧?必須得趕緊給它儲備口糧。
“你媽說得對!這是大事兒,不能耽擱。”楊建國立刻拍板,“這樣,亮子,咱爺倆今天也別歇了,抓緊再搭個棚子,不用多講究,有個頂能遮雨擋雪就行,專門存草料和柴火。老伴,你和亮子媳婦辛苦點,趁著日頭好,趕緊去附近轉轉,找找看還有沒有沒枯透的、帶點青頭的野草,有多少割多少,先給毛驢備上!”
楊亮的母親和媳婦二話不說,拿起鐮刀和草繩就出發了。她們專挑那些背風、朝陽的坡地,仔細搜尋著。深秋的荒野,大部分草確實已經枯黃,但仔細找找,在一些低窪濕潤的地方,或者石縫背陰處,還能發現一叢叢頑強挺立的、帶著些許綠意的野草。她們彎腰揮鐮,儘量挑揀著相對鮮嫩的草葉割下來,捆成紮實的大捆。
這邊,楊建國和楊亮也立刻動手。搭草料棚比牲口棚更簡單些,主要就是個遮雨的頂棚加上三麵能擋風的矮牆(或者乾脆堆上柴捆擋風)。他們利用之前剩下的木料,很快搭起了一個結實的框架,頂上鋪上厚厚一層茅草,又用藤蔓和木楔固定牢靠。棚子底下留出空間,通風防潮。
楊建國一邊乾活,一邊跟兒子分析:“亮子,咱們現在的位置,我估摸著大概在瑞士這一片。但具體在山上多高,真拿不準。這海拔要是高點,冬天肯定比山下冷得多,時間也長。”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積雪的山頂,“不過就算在山裡,這麼冷的天,我估摸著頂多也就持續個把月出頭?所以草料也不用存太多,夠毛驢吃上一個多月,撐過最冷這段就行。柴火倒是可以多備點,燒火取暖做飯都靠它。”
楊亮點頭:“嗯,爸您說得對。咱存的草和柴,都放這新棚子底下,免得被雨雪打濕了發黴。”
接下來的幾天,全家人都圍繞著“糧草”忙活。楊建國和楊亮加固完善了草料棚,確保頂棚密實,能扛住風雪。楊亮的母親和媳婦則成了“割草主力”,每天早出晚歸,背回一捆捆帶著寒霜和泥土氣息的野草。這些草被攤開在太陽下曬去些濕氣,然後小心地堆放進新搭的棚子底下,堆成了小山似的一大垛。旁邊也整齊地碼放著之前收集的、劈好的乾柴。
幾天下來,看著棚子底下那足夠毛驢吃上一個月有餘的草料,還有旁邊滿滿的柴火堆,一家人心裡總算又踏實了一點。楊亮抹了把汗,打量著營地新添的這兩個“建築”——牲口棚和草料棚。它們和旁邊那用石塊、泥土、木頭壘起來的屋子一樣,都透著一股子粗獷和實用主義的氣息,毫無美觀可言,灰撲撲、土裡土氣的。
“嘖,咱這營地,看著是真夠‘原生態’的。”楊亮自嘲地笑了笑。
楊建國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能頂用就行!啥好看不好看的,先活下去再說。等熬過了這個冬天,開春天暖和了,要是還有力氣,咱再琢磨著把房子拾掇得像個樣子。”
對於時間,他們始終是模糊的。穿越過來後,唯一能大致確定的是每天正午太陽最高的時刻,依靠樹影或者簡易的日晷標記。至於具體是哪月哪日,眼下是什麼季節的深冬還是初冬,全靠觀察:看樹葉掉光了沒,看草枯黃的程度,看霜有多厚,看水結冰的早晚。這判斷肯定不準,但眼下,這已經是他們能掌握的最好方法了。活下去,熬過這個冬天,才是最重要的目標。至於營地美不美觀,隻能留待未來了。
隨後的日子,天氣果然如楊建國預料的那樣,沒有變得特別嚴酷。氣溫就在冰點上下晃悠:白天太陽好的時候,能升到零上幾度,夜裡或者陰天,又會跌回零下。水罐裡的冰結了又化,化了又結,成了日常的“溫度計”。也下了幾場雪,但雪花大多輕飄飄地落下來,一碰到地麵就化了,難得積起來。偶爾有那麼一兩天積了層薄雪,太陽一露臉,也很快消融無蹤。
所以,這個冬天,確實算不上特別難熬。但冬天的蕭瑟是實實在在的。營地外麵,除了光禿禿的樹和枯黃的草甸,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采集的野果或野菜了。一家人大部分時間都縮在石頭屋子裡,圍著火塘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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