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手指在沙盤邊緣敲擊著，大腦高速運轉，將劉大海的方案轉化為腦海中的戰術畫麵。
“風險是，如果我們在滲透過程中被發現……”
“不會。”
劉大海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偵察和掩護任務，交給幽靈小組，那是蒙海訓練的精英，
精通安息語言和風俗，裝備了最新式的無聲弓弩、微光望遠鏡和蘇丹，一種短距離通訊工具，
他們會在大部隊行動前七十二小時出發，網格化清理沿途所有可能的觀察點，
包括那些偽裝的暗哨，根據情報，安息邊防軍的夜間巡邏是每三個時辰一次，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窗口。”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滲透部隊不需要攜帶大量重武器，所有需要的打擊力量，將由另一個維度提供。”
霍去病立刻明白了：“熱氣球？空中火力支援？”
“準確地說，是熱氣球引導的精準打擊。”
劉大海走到另一側的櫃子前，取出一個布滿齒輪和刻度的金屬圓盤，這是他和張安世等人研發的簡易彈道計算器。
“我們測試過，用熱氣球攜帶小型信號彈標記目標，地麵部隊用改良後的投石機或專門設計的滑翔炸彈，可以在三裡內命中指定區域。
對於安息那些脆弱的木質要塞、集結的軍營，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還沒看到敵人，營地就會變成火海。”
霍去病的聲音低沉而興奮。
他完全理解了，這不是一場傳統的會戰，而是一場多維度的立體打擊。
安息人還在用平原會戰的思維思考，而大漢已經將戰爭提升到了發現即摧毀的層次。
“更關鍵的是心理戰。”
劉大海放回彈道計算器，拿起一份剛剛送來的信件：“黑冰台在安息軍中散布的謠言已經起作用了，關於漢軍有天火術法、熱氣球能召喚雷電、鐵甲艦能噴火的傳聞，
正在低級軍官中流傳，恐慌比刀劍更有效，它會讓他們在關鍵時刻猶豫，會讓他們懷疑自己的眼睛。”
霍去病走到指揮台旁，拿起望遠鏡，望向窗外安息的方向。
夜色已經徹底降臨，但天空並非完全黑暗。
在遙遠的天際線上，幾十個微弱的光點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移動，那是夜間熱氣球在進行最後的測繪核查。
它們像幽靈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這片即將被點亮的戰場。
“何時總攻？”
霍去病問，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戰意。
劉大海從懷中掏出懷表，借著油燈看了看時間。
指針指向午夜十一點四十三分。他合上表蓋，聲音平靜而果斷：
“決戰，不在明日，不在後日，而是，現在。”
“什麼？”
霍去病微微一怔。
“他們以為我們在準備一個月。”
劉大海走到窗邊，推開厚重的木窗。
刺骨的寒風瞬間湧入，卷起文件紙張，吹動了案頭的蠟燭。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投向那片被黑暗和積雪覆蓋的荒原。
“他們以為我們還在集結，還在補充物資，還在等待合適的天氣，
他們的指揮層，此刻可能正在王宮裡舉杯慶祝自己明智的拖延。”
他轉過身，一雙眼睛在跳動的燭光下亮得驚人：
“真正的戰役，從來不是從衝鋒的號角開始的，而是從所有人都以為還很安全的那一刻，就已經打響了。”
霍去病立刻明白了。
他大步走到通訊台前，那裡連接著一部由化學電池驅動的簡易電報機。
那是華夏理工中劉碳的團隊利用石墨和銅板製作的實驗品，雖然尚不穩定，但足夠進行短距離加密通訊。
“傳令各部。”
劉大海的聲音緊隨其後，清晰而沒有一絲遲疑：“寂靜如雷計劃，第一階段啟動，幽靈小組前出，清除所有已知威脅，
主力部隊，按預定路線，開始夜間滲透移動，所有無無線通信關閉，保持靜默，告訴他們，大漢的戰爭，今夜開始。”
通訊兵的手指迅速在電報機上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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