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川再問什麼,她們就不再回答了。
一個依舊蜷縮著,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另一個則不同,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趙川沒有再說話。
他已經把誘餌扔了出去,魚兒會不會上鉤,就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沒過多久,三個男人討論完走了回來。
領頭的那個中年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另外兩個人,尤其是那個瘦削的男人,看趙川的表情明顯多了幾分複雜。
不再是之前那種赤裸裸的、想把他當食物的凶狠。
“我們同意。”領頭男人言簡意賅。
“但我們怎麼相信你?”瘦削男人緊跟著質問,充滿了不信任。
趙川扯了扯嘴角:“你們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環視一圈,慢悠悠地繼續說:“你們可以繼續守著這個山洞,吃著老鼠乾,等著身上的傷口一點點爛掉,最後變成一具發臭的屍體,或者,跟我合作一把,拿到藥,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有機會離開這裡。”
“活著……出去……”那個一直很平靜的女人,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空洞的眼睛裡,終於亮起了一點微光。
趙川的洗腦話術很成功。
“好。”領頭男人下了決斷,“你打算什麼時候下去?”
“現在。”趙川回答得毫不遲疑。
“瘴氣在白天陽光照射下會稍微稀薄一些,而且我需要儘快回去,我的同伴還在等我。”
他故意提到了“同伴”,再一次加深了對方的忌憚。
領頭男人點了點頭,示意胖子給趙川鬆綁。
藤蔓解開的瞬間,趙川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他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靠著牆壁看向他們。
“我需要一些東西。”
“什麼?”
“布,越多越好,要用水浸濕,還有,給我一把刀。”趙川指了指胖子腰間別著的一把鏽跡斑斑的開山刀。
胖子立刻護住自己的刀,一臉警惕。
“放心,我這胳膊暫時用不了重武器。”趙川晃了晃自己受傷的左臂。
“我隻是需要用它來開路。”
領頭男人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讓胖子把刀給了趙川。
他們找來一些破爛的布條,趙川指揮著那個眼神平靜的女人,將布條在水裡徹底浸透。
他自己則撕下幾塊布,一層一層地蒙在自己的口鼻上,做成一個簡陋的濕布口罩。
做完這一切,他拄著石斧,站了起來。
“你們在這裡等著,不要跟下來。”趙川最後警告了一句,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洞口。
重新回到那條詭異的小溪邊,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光禿禿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那股粘稠、堵塞鼻腔的感覺,比之前似乎淡了一點,但依舊讓人很不舒服。
趙川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口新鮮空氣冠進肺裡,然後拉起濕布口罩,大步踏入了那片死亡之地。
幾乎是踏入的瞬間,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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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重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晃動的甲板上。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路,一步一步,朝著那些散落的箱子挪動。每走一步,身體的負擔就加重一分。
肺部開始灼痛,仿佛有無數根細小的針在紮。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每一次跳動都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那幾十米的距離,此刻仿佛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任憑他使出多大的力氣都隻能挪動一點。
趙川用石斧支撐著身體,幾乎是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上麵。
他終於踉蹌著走到了那個摔開的箱子旁。
甩了甩頭,想讓自己的視線更清晰一些,可眼前卻是一片模糊。
趙川用儘力氣,伸手抓向箱子裡滾出的那個白色盒子。
不對勁。
入手很輕。
他眯著眼睛,費力地辨認著盒子上那幾個字。
沒有熟悉的藥品名稱,隻有一行小字,和一些他不認識的標誌。
他用力撕開盒子,裡麵的東西掉了出來。
不是針劑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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