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消失後,營地終於平靜下來,小寶的意外也漸漸被人們埋藏在心底不再提起。
趙川這些天親自帶著王勝斌和董昌,將營地外圍徹底巡查了一遍。
海邊的魚籠被加固,並且挪到了一個更隱蔽的礁石後,每天上午下午各檢查一次魚獲。
林子裡捕獵野物的陷阱位置全部更換,並且增加了好幾個由細藤蔓和貝殼組成的簡易警報裝置,風一吹過,貝殼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但如果有東西觸碰絆索,那聲音就會變得急促而響亮。
之前開辟出來的那一小塊農田,也被用削尖的木樁圍了起來。
“以後每天早晚都要檢查一遍,有收獲立刻帶回營地。”趙川囑咐道,“任何吃的,都不能留在外麵過夜,不能給張山留下一粒米。”
大家都明白,對付張山這種人,趕儘殺絕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日子一天天過去,營地裡每個人的狀態都慢慢恢複正常。
劉玲在經曆了那場變故後,整個人沉默穩重了許多,她不再尋死覓活,而是默默地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大家都理解她,隻有不停地忙碌,才能讓她忘記傷痛。
李偉總會有意無意地幫她分擔一些重活,兩人之間話不多,但營地裡的人都看得出來,一種微妙的情愫正在悄然滋生。
為了能有更穩定的食物來源,趙川又想出了一個主意,之前的魚塘被暴風雨毀了,他要再重建一個。
他在營地旁邊找了一處地勢低窪的泥潭,帶著眾人挖了整整兩天,硬是挖出了一個半個籃球場大小的池塘,用黏土和石子做好防滲漏,引入附近山澗的活水,一個簡易的魚塘就這麼誕生了。
他們把每次捕到的大魚,都先放進魚塘裡養著,這樣一來,就算連著幾天出海一無所獲,大家也不至於餓肚子。
“李偉,每天倒進來一些海水,淡水會養死。”趙川仔細交待著。
李偉趕緊點頭,眼神卻盯著這些魚,沒辦法實在太大了,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烤魚糖醋魚紅燒魚了。
這天傍晚,大家圍著篝火吃著晚飯,鍋裡燉著鮮美的蛤蜊湯,旁邊還烤著幾隻青蛙。
大家吃的不亦樂乎,可李偉和董昌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兩人都隻草草喝了半碗湯,就放下了手裡的木碗。
“怎麼不吃了?”王勝斌啃著一隻兔腿,含糊不清地問。
“嗨,今天挖了一天魚塘,累著了,眼皮子直打架。”董昌打了個哈欠,“我先回去躺了。”
“我也是,困得不行。”李偉也跟著站起身,各自回了木屋。
夜漸漸深了。
營地隻有篝火劈啪的聲音,連灰豆都進入了夢鄉。
兩道黑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各自的木屋裡悄無聲息地溜了出來。
正是李偉和董昌。
兩人貓著腰,借著樹影的掩護,一溜煙地摸到了新挖的魚塘邊。
“哪條大?”董昌壓低了聲音,眼睛在水裡搜尋著,興奮地搓著手。
白天看著那些肥美的魚在水裡遊,早就把他肚子裡的饞蟲勾出來了。
“那條!那條黑的!我白天就盯上它了,少說有十斤!”李偉指著水裡一個模糊的影子,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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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些大魚就沒吃成,被一場暴雨雨一鍋端了,這次他們可等不了了。
一番撲騰後,那條倒黴的大黑魚被兩人合力抱上了岸。
“李偉哥,你說川哥明天發現了會不會罵我們啊?”
董昌很是擔心,可手下動作卻一點沒停。
“你笨啊!”
李偉一拍他的腦袋:“咱就說被路過的野獸叼走了唄,這麼多咱哥倆就吃一條,川哥不會說什麼的。”
他們不敢在營地生火,隻能鬼鬼祟祟地跑到遠處的海灘上,用枯枝敗葉升起一小堆火。
魚很快被烤得滋滋冒油,濃鬱的香氣在海風中彌漫開來。
幸虧來海邊了,這味道海風一吹就散了,要是在營地附近開烤,估計這會兒所有人都被香醒了。
兩人等不及完全烤熟,一人一半撕扯著滾燙的魚肉,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
“唔……香!太他媽香了!”董昌吃得滿嘴是油。
李偉也吃得滿頭大汗,但他心裡還惦記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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