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改成手推式的。”
趙川走到耬犁旁,雙手握住原本用來連接挽具的那條橫梁。
“把前麵的牽引結構去掉,在後麵加上兩個可以手扶的把手,一個人在前麵拉,一個人在後麵推,控製方向和深度,雖然會比灰豆拉慢一些,但絕對比我們用鐵鍬翻地快得多!”
“手推式的犁?”
董昌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我見過!我老家以前就有那玩意兒,叫‘人耕犁’,也叫‘獨輪車犁’,是挺省勁兒的!”
他這麼一說,大家立刻來了興趣。
沈瑾和林韻這些從小在城市長大的姑娘,則是一臉茫然,完全想象不出那是什麼樣的工具。
安琪更是好奇的圍著耬犁轉來轉去,試圖理解趙川的想法,可是她想破腦袋也想象不出來。
“這能行嗎?”胖子半信半疑,“這玩意兒看著就沉,兩個人推得動?”
“不試試怎麼知道?改輕便點不就行了!”趙川的眼神裡重新燃起了光芒,“結構不用大改,主要是調整重心和增加控製的把手,隻要我們能把表層的硬土破開,後麵的活就好乾多了。”
他的話語像一劑強心針,再次讓大家感受到力量。
辦法總比困難多,天無絕人之路,人,才是這島上最強大的力量!
“我來弄!”趙川當即做了決定,“你們都累了好幾天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要讓你們看到一台全新的‘曙光二號’!”
夜深了,山穀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隻有趙川的身影,還在篝火映照下忙碌著。
他拆下原本為灰豆設計的複雜挽具,又找來兩根筆直堅硬的木棍,用刀仔細的雕刻著,想要做出最符合人體工學的把手。這種木匠活董昌最拿手,但他不理解趙川想要什麼,所以趙川還是決定自己動手。
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趙川又找了個遠一點的地方乾活,免得打擾大家睡覺。
他需要重新計算力臂,調整犁頭的角度,讓整個工具的重心後移,以便於人力操控。
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修改。
木屑紛飛,汗水浸透了他的獸皮衣,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仿佛一個孤獨的工匠,在與黑夜和困難賽跑,與生存賽跑。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山黎明穀時,趙川終於直起了酸痛的腰。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改造得煥然一新的工具,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總算弄好了!”
趙川欣喜的拍了拍,沒想到還真可行。
它不再是那個需要依賴外力的“曙光一號”,而是一個可以靠雙手掌控的人力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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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山穀間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大家都還沒醒。
趙川扛著改造後的手推犁,腳步有些虛浮,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熬了一整夜,他非但不覺得疲憊,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他要親自去試試這台“曙光二號”的威力。
阿雅起得很早,她習慣在黎明時分去檢查前一天設下的陷阱。
剛走出營地,就看到趙川扛著那個奇形怪狀的木架子,朝著試驗田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霧中顯得有些孤單。
阿雅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趙川設計的新玩意兒?
沒有去打擾他,隻是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她也很好奇,這個被趙川寄予厚望的二號,到底能不能成功。
試驗田離營地不遠,繞過一片小樹林就到了。
可當趙川站在田埂上,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臉上隻有一片冰冷的錯愕。
一夜之間,這片凝聚了所有人希望的土地,已經麵目全非。
昨天用耬犁精心開墾出的那幾道筆直的溝壑,被踐踏得一片狼藉。
土地被大麵積地刨開、拱翻,仿佛被什麼哥斯拉踐踏過一遍似的。
金黃色的稻穀種子,被翻出土層,淩亂的散落在各處,還有一些被踩進了泥裡,不知所蹤。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臊味,幾處濕潤的泥地裡,赫然印著一個個巨大的腳印,旁邊還散落著幾坨黑乎乎,尚帶著餘溫的糞便。
野豬!
他辛辛苦苦改造了一夜的農具還扛在肩上,準備大展拳腳,可他要耕種的土地卻被這些畜生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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