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這座森林我們最了解,一定保證大家的安全。”
首領的承諾讓趙川心裡的大石總算放下來。
黎明穀小隊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密林中。
營地裡,隻剩下滿地的狼藉,燃燒的篝火,以及趙川、韓平,和那一群對藥劑虎視眈眈的雇傭兵。
“人走遠了。”隊長把槍背到身後,慢慢走向趙川,“東西可以給我了吧?”
他雖然看不起這些“原始人”,可麵對趙川,他還是有幾分警惕,畢竟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的確打得他們猝不及防,失去好幾名兄弟。
早知道他們是在各個大陸一線戰場出生入死的小隊,實戰經驗豐富,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趙川看著最後一個人影消失,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一點,但手裡的動作沒停。
“急什麼?再等五分鐘,我的人還沒安全呢。”
兩個雇傭兵瞬間衝上來,高高的舉起槍,對準趙川。
趙川剛想把藥劑舉高,手腕突然一陣劇痛,不知什麼時候,一顆石子精準的擊中了他手腕的麻筋,手指一鬆,藥劑脫手而出。
那個隊長一個滑步上前,穩穩的接住了兩管藥劑。
果然是配合默契的尖兵小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還給我!你出爾反爾!”
趙川欺身上前,迅速被兩名雇傭兵製伏,老虎鉗似的手臂狠狠鉗製著他,稍一動彈肩膀就會被卸下來。
“兵不厭詐,這也是你們的古話。”
這家夥濃眉大眼高鼻梁,一雙綠眼睛像狼似的,沒想到還是個高鼻梁。
趙川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灌木叢,同樣有一雙綠眼睛虎視眈眈。
那是他的保命符。
“不錯的身手,可惜太慢了。”隊長把玩著手裡的玻璃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下可以交差了,我的尾款也會按時打到卡上。”
趙川被人按在地上,臉貼著泥土,但他反而笑了:“行,東西歸你了,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不急。”隊長把藥劑放進特製的金屬箱裡,然後轉頭看向一直趴在地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韓平。
“你就是那個發信號的?”
韓平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也不顧腿疼頭疼,跪在地上直點頭:“對對對!就是我!我是韓平博士!這藥劑的研發資料我看過,我也親自做過實驗!我有大用!隊長,您看是不是……”
他伸出雙手,示意對方給自己鬆綁。
隊長麵無表情的揮了揮手。
一個手下走過去,掏出匕首,割斷了韓平手腕上的束帶。
韓平大喜過,剛想站起來活動活動麻木的腿腳,卻發現那個手下並沒有割斷他腳踝上束帶的意思,反而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重重踹翻在地。
“哎?這……你這是乾什麼?”韓平懵了,“我是自己人啊!我立功了!我找到藥了!”
“立功?”隊長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眼神裡沒有半點溫度。
“任務簡報裡隻說拿到藥劑,沒說要帶回一個隻會浪費糧食的廢物。”
“把他和那個姓趙的綁在一塊。”
隊長冷冷的下令:“檢查一下營地,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有價值的東西,文件資料之類的,五分鐘後撤離。”
韓平徹底傻眼了。
“憑什麼?!我是科學家!我是頂尖人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要見老板!”
韓平瘋狂的掙紮,兩隻剛獲得自由的手在空中亂舞,可他的腿動彈不了,看起來十分滑稽,動一下就會摔個狗啃泥。
兩個雇傭兵走過來,粗暴的按住他,準備重新把他的手捆上。
“別碰我!滾開!”
韓平急紅了眼,那種被拋棄,被戲耍的羞辱感瞬間衝昏了頭腦。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沒想到在別人眼裡,連個棋子都算不上,頂多是個棋盤上的灰塵,隨手一拂,天地之間誰都不會知道他的存在。
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個裝藥劑的金屬箱還沒關嚴,隊長正拿著其中一管在燈光下細看。
惡向膽邊生。
“我不活了!誰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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