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格拉巴眼中殺意未消,降穀零從褲兜裡掏出了手機,和格拉巴說不通,那就和格拉巴的上司說。
手機響了幾聲之後終於接通了,降穀零剛要說話,就聽到聽筒裡傳來了伏特加的聲音,“大哥,已經確認了,目標明天早上會出現在……”
聲音戛然而止,降穀零知道這必然是琴酒阻止了伏特加繼續泄露任務細節。
他有些在意,目標?琴酒的目標是誰?行動時間在明天早上嗎?
可惜的是,沒能聽到伏特加把地點也給說出來,單單知道一個時間的話要鎖定目標太難了,也不知道又有什麼人要遭到琴酒的毒手。
降穀零麵上不顯,內心卻有些憂心,隻不過現如今的狀況也容不得他多想了,琴酒冷然的聲音已經透過聽筒傳了過來:“波本,什麼事?”
“你的手下格拉巴出現在了我的任務地點,還想對我手下的兩名線人出手,我想問下,這是你的意思?”為了讓格拉巴能聽到,降穀零直接放了揚聲。
“你的線人是什麼人?具體做了什麼?”琴酒壓根沒被降穀零的話帶跑偏,語氣斬釘截鐵,“格拉巴不可能無故出手。”
琴酒主打一個充分信任自己的手下。
事實也的確如此,琴酒的手下可能衝動魯莽,可能思慮不周,但絕對沒有多管閒事的人,特別是行動組畢竟也是組織的人,哪怕再不對付,沒有琴酒的指令他們也不會隨便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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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能是有人礙著了格拉巴的事,格拉巴想要殺人,反而被降穀零以線人的名義阻止了。
降穀零瞬間啞口無言,想起垣木榕把那些人的易容一個個點破後揚長而去的瀟灑模樣,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垣木榕這家夥,一般不闖禍,一闖禍就闖個大的!
“我手下的年輕人確實說話欠考慮,但你的人偽裝技術不過關被他識破,我覺得該反省的是他們,不是嗎?”降穀零直接甩鍋,反正他說的也是事實,如果那兩人偽裝情侶偽裝得像樣一點的話,怎麼會被垣木榕在眾目睽睽之下點破呢。
琴酒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又重複了下前麵的半截問題,“你說的年輕人是誰?”
一旁的垣木榕沒等降穀零回答,笑眯眯地認領了,“嗨嗨,是我,剛剛我好心指點了一下他們易容要點。”他又補充道,“揚聲呢,現在。”
這話乍聽之下挑釁意味十足,格拉巴都忍不住又一次瞥來了目光,殺意凜然中帶著一點訝異。
但降穀零和諸伏景光卻感受到了一種別扭極了的異樣感,垣木榕的語氣太自然了。
就好像,垣木榕這壓根不是在挑釁,而是在……調情。
不祥的預感漸漸攀升。
又是一陣沉默,琴酒“嗬”了一聲,那聲音充滿了意味不明,“你好樣的。”旋即,他提高了點音量,說話的對象卻是換成了格拉巴,“格拉巴,撤退,不要做多餘的事。”
垣木榕笑著點頭,哪怕琴酒看不到,他也把這句誇獎收下了。
格拉巴最終撤退了,大搖大擺地從房門出去的。
臨走時他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垣木榕,像是不知道琴酒為什麼會退讓得那麼快似的。
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也沒有攔著,格拉巴不知道,但他們感覺自己知道啊,此時腦子就像是被一輛鈴木悍匪以破表的馬力衝撞了一下一般,嗡嗡響。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剛動搖了垣木榕是伊奈弗的想法,垣木榕就在他們麵前自爆了啊!
琴酒能在垣木榕出聲之後問都不多問一句就轉變了態度,除了他認識垣木榕之外,還能有其他解釋嗎!
“你好樣的”四個字聽起來像放狠話,但結合琴酒的退讓,不就是無可奈何嗎,除了垣木榕是伊奈弗之外,還能有其他可能嗎!
總不能是琴酒被垣木榕拿捏住了把柄不敢對垣木榕出手吧!
更重要的是,垣木榕此時笑眯眯看著他們的模樣,跟惡作劇成功的貓似的,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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