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中野原樹顯然也被垣木榕弄得有些不自信了,沉默半晌之後,他突然問了另外一個幾乎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這麼多年我纏著你做朋友,你是不是很煩我?”
垣木榕笑了,語氣很堅定,“沒有什麼纏著不纏著的,如果我覺得你煩,那你不會有機會出現在我麵前。”
這句話很大程度上安慰到中野原樹,但他的語氣依舊鬱鬱,“垣木,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了,我是警察,我該抓你的,還有你那個男朋友。”
中野原樹說著說著,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他發自內心地覺得,那群人不該逍遙法外!
企圖抓捕的對象之一是垣木榕,他確實猶豫了,但是他同樣很清楚,這種猶豫隻是暫時的。
他目前不知道垣木榕在那個組織摻和到了什麼程度,但至少一個共謀是逃不掉的。
聽到對麵的人想要抓自己,垣木榕並不覺得生氣,甚至笑容還有擴大的趨勢。
中野原樹還是那個中野原樹,並沒有發生改變,對於這一點,垣木榕是開心的。
其實不止中野原樹是那個中野原樹,工藤新一也依舊是那個工藤新一,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也沒有改變,這群人,剛剛選擇放任他和琴酒離開,是因為寡不敵眾,也因為確實被他威脅到了。
但如果先到一步的是警方的支援,想必他們是不會就此罷休的。
別看垣木榕一直吐槽貶低工藤新一等人對於公平正義的無望追求。
但事實上,底色是善良的人,垣木榕就希望他們一直善良下去,底色是正義的人,垣木榕就希望他們一直正義下去。
因為當初相識時,他們就是這樣的人,跟他產生交集、一定程度上得到他認可的人,也是這樣的人。
一旦變了,就不純粹了,他會失望的。
所以他也並不介意中野原樹將他視為需要投入監獄的犯罪分子。
反正中野原樹也做不到。
垣木榕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
“你不需要糾結,中野,因為你不會有抓住我的那一天,甚至我們不一定還有見麵機會。”垣木榕笑意盈盈,“還記得你說過的嗎?如果我想犯罪的話,你隻會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說的是不久前,因為假宮野明美一事相遇在醫院時兩人的聊天內容。
當時中野原樹就說垣木榕如果要犯罪的話一定是操縱犯,不會自己出手,他很可能壓根抓不住垣木榕的把柄。
現在情況略有改變,垣木榕自己明牌了,但中野原樹從抓不住垣木榕的把柄變成了抓不住垣木榕這個人。
中野原樹又沉默了,然後吐出三個字,“你好煩。”
垣木榕收了笑容,緩緩地說道:“中野,把我當成你的目標吧。”
中野原樹立馬回了一句,“我才不要,我不想加入那個組織。”
垣木榕黑線,剛剛的正經氣場瞬間破滅。
他很想吐槽,有沒有可能,像你這樣的人想加入組織,組織也是不要的。
不過他終究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轉而說道:“我是說,我不介意你把抓住我當作畢生追求,隻要你能拿著我的罪證來到我麵前,我就束手就擒。”
阿芙洛狄特號上,中野原樹看著朝他們飛速靠近的直升飛機,陷入了沉默。
中野原樹終於開口,語氣堅定,“即便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還有你那個男朋友!”
相比較垣木榕,他更想抓住那個一看就十分危險的銀發男人,當初炸了玫瑰別墅的男人!
等下!中野原樹狠狠地磨了磨後槽牙,他突然想到,玫瑰別墅那會兒垣木榕也在,和那個男人還玩起了互不相識的把戲——簡直把其他人都當成了傻子玩弄了!
還有,垣木榕剛剛是說畢生追求對吧,真的太自大了!這是篤定自己不會被抓啊!
他剛想開口,垣木榕已然掛斷了電話,而他也不再有時間可以再撥出一個電話了——警方的直升飛機已經到達,救援的商船也很快會到,他該去幫忙組織撤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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