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鬆,字汝喬,山東兗州府曲阜縣人,元末忠臣顏瑜六世孫,是孔子弟子顏回第六十代孫。
他生於成化二十二年,自幼在曲阜孔顏聖地長大,家學淵源深厚。
其父顏鐸,弘治年間任河南南陽府學教授,以經術聞名。
顏鬆五歲能誦《論語》,十歲通《易》,十五歲補曲阜縣學生員,號為“顏家千裡駒”。
正德二年,中山東鄉試第八名舉人。
正德六年,登進士二甲第七名,選翰林院庶吉士。同年,因文采斐然,受知於內閣大學士楊廷和。
正德七年,二十七歲的顏鬆任翰林院編修,參與修撰《孝宗實錄》。
紹治五年,三十五歲的顏鬆任翰林院侍講充經筵講官,為時為太子的嘉靖講《尚書》。
紹治六年,睿宗朱佑杬駕崩後,三十六歲的顏鬆外放為南京國子監祭酒。
嘉靖三年,三十九歲的顏鬆被調回京師,任北京國子監祭酒,整頓太學,上《國學六事疏》。
嘉靖七年,四十三歲的顏鬆任禮部右侍郎,主持嘉靖七年順天鄉試,得士甚眾。
嘉靖十年,四十六歲的顏鬆任禮部左侍郎,參與修訂《大明會典》。
嘉靖十三年,四十九歲的顏鬆被任命為南京吏部尚書掌南都銓選。
嘉靖十七年,五十三歲的顏鬆被調回北京,擔任刑部尚書。在擔任刑部尚書期間,顏鬆平反多起冤獄,時人稱“顏青天”。
嘉靖二十年,五十六歲的顏鬆調任戶部尚書,他整頓鹽法、漕運,使得大明國庫漸充。
嘉靖二十四年,內閣首輔夏言因觸怒皇帝,短暫去位;顏鬆以戶部尚書身份入閣,拜武英殿大學士,時年六十歲,後調任吏部尚書,掌天下文選。
同年,高奇強因在廣東抗倭失利被下獄。
顏鬆上《武臣不可輕棄疏》,力言高奇強“才可大用,不當以一眚掩其長”,高奇強得以免死、戴罪立功。
嘉靖二十五年,夏言複起為首輔,顏鬆則進為內閣次輔,加太子少保。
同年,朱紈在浙江厲行海禁,引發沿海商民劇烈反彈。
顏鬆在內閣中提出“海禁宜寬不宜嚴,宜疏不宜堵”的奏疏,主張在福建、浙江沿海設立“通商口岸”,以“官市”取代私市,將走私貿易合法化,以切斷倭寇的經濟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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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主張被嘉靖帝留中不發,但顏鬆的奏疏卻在東南士大夫中廣為流傳,影響深遠。
嘉靖二十六年,時年六十二歲的顏鬆政治生涯達到頂點,他擔任內閣次輔已兩年。
他與首輔夏言的關係頗為微妙——既非盟友,亦非死敵。
顏鬆以“忠厚長者”的麵目自處,在夏言把持票擬、嘉靖帝深居西苑的情況下,他選擇了一條獨特的生存之道。
在夏言麵前,他以“老成持重”為旗號,不與夏言爭權,但嚴守“刑部、戶部、吏部”出身者的一線底線。
凡涉及重大人命的案件、涉及銀錢賬目的奏疏,他必定親自過目,不肯含糊畫題。
在嘉靖帝麵前,他既不寫青詞,也不爭寵,但每逢皇帝問及“祖宗故事”“唐北宋往事”,他總能對答如流,引經據典,令嘉靖帝稱其為“顏閣老有大儒氣象”。
這使他得以在夏言“為人自負,鋒芒畢露”的“陰影”下保全自身。
夏言的義子夏遠曾經當麵諷刺顏鬆“老而不死,是為賊”。
對此,顏鬆淡然一笑,答道:“老夫不死,正為待君改過自新之日。”
夏遠氣得拂袖而去,但夏言忌憚顏鬆的“老成”之名與山東士林的勢力,始終沒有把顏鬆當做政敵去對付。
且說當下。
顏鬆奉命來到了午門城門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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