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明嘉平二十二年,大明嘉靖四十二年。
六月初二。
距離朱高燧晉升陰神極境,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小心翼翼地使用著陰神極境的力量,百道分神識如同一張精密的蛛網,覆蓋著聖明疆域的每一個角落。
他偶爾在夜間顯形,與朱厚烽或朱佑樞說幾句話;偶爾托夢,給某個需要指引的後人提個醒。
但他始終沒有使用呼風喚雨的能力。
一次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哪怕隻是兩個時辰的呼風喚雨,也要付出沉睡十年的代價。
十年,對於一個凡人來說隻是人生的一小段,但對於一個正在密切關注天下走勢的祖宗神來說,十年足以讓一切失控。
直到這一天,七月十七日。
深夜。
朱高燧正在聖像內例行巡視百道分神識,忽然一陣從未有過的感覺,從他的意識最深處湧上來。
那感覺很難形容。
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浮出了水麵。
或者說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籠子的門忽然消失了。
朱高燧猛然“睜眼”,這並非身處聖像內空間的那種感知,而是一種全新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感知。
他發現自己脫離了聖像內的特殊空間。
並非是借助顯形或托夢的短暫離開,而是真正的、徹底的離開。
他的主神識如同一縷無形的清風,從聖像中飄了出來,穿過地宮、土壤、夜空。
然後,他看見了整個世界。
不是方圓千裡,而是方圓萬裡!
主神識天道視角的半徑在一瞬間從千裡擴張到了萬裡之巨!
這方圓萬裡的半徑範圍,已經覆蓋了半個地球表麵!
與此同時,分神識的數量也在增加,從一百道逐漸增加到了一千道!
一千雙“眼睛”同時睜開,一千條“絲線”同時穿梭。
去掉重疊的部分,他的神識已經覆蓋了大半個地球的表麵!
聖洲、澳洲、仙洲、佛洲、小東洋、泰西、神洲東部等地方,同時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如同站在太空中俯瞰大地,萬裡河山儘收眼底!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更讓他震驚的能力,那就是現在的他可以“進入”任何一個後人的意識。
這不是靠分神識的感知與視覺窺視,而是如同一個旁觀者坐在後人的意識深處,通過後人的眼睛看世界,通過後人的耳朵聽聲音,甚至可以在後人的腦海中“說話”。
他變成了一個可以存在於後人意識中的“隨身老爺爺”!
不僅如此,他還獲得了另一種能力,即白日顯聖!
“白日顯聖”與“夜間顯形”意義完全不同。
隻要他願意,他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在任何一個後人的麵前!
在這位後人看見他的同時,旁邊的其他人也能看見,隻不過這種“顯聖”的本質還是虛幻的神靈之體,並沒有像現實中的人一樣擁有肉身。
他對現實世界的影響,還是靠“指點迷津”,以及“呼風喚雨”。
如今,祖宗神境界晉升至陽神初境之後,他呼風喚雨的範圍也從方圓十裡增加到了方圓百裡,但沉睡的代價沒變,時間比例也沒變。
而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另一種能力,那就是他可以像看電影一樣,看完現實世界中任何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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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任何人!
如同打開一卷已經寫好的書,從頭到尾,一覽無餘!
這是一種完全超越了他此前一切認知的力量。
如果說陰神上境是“千裡眼”,陰神極境是“呼風喚雨”,那麼陽神初境就是超脫!
他不再是一個附著在聖像上的祖宗神,而是一個可以自由存在於天地之間的某種更高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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